不知是不是裴西遒多心,他总有种直觉,裴偃似乎已不想再将武翊侯归还给裴西遒,而是想让裴存胥来继承。
这些年来,叔父一直在“提溜”
着自已儿子往上冒尖,不过堂哥倒是个随遇而安的人,宽厚温润,从不喜欢与人竞争什么东西,总被叔父痛斥“不思进取”
。
裴西遒想起小时候,有一次,堂哥和自已同从书院里考了试回来,他的文章被夫子夸赞了半天,而堂哥的试卷则被夫子用朱笔勾得触目惊心,还喜获了一句尖刻的评价——茅厕里的厕筹穿起来当竹简,都没你的文章臭。
那天堂哥原本高兴地问他,二郎,我要去厨房做宵夜给咱俩吃,你是想吃豆饭还是红豆粥?
不等裴西遒回答,便见叔父板着个脸,怒气冲冲地拿着戒尺追着堂哥打,直将他打得鬼哭狼嚎,屁股开花。
小小的裴西遒呆若木鸡。
等到叔父撒完气,甩袖子离开,堂哥才呜咽着提好裤子,揉着自已一片惨状的屁股。
裴西遒问他,不要紧吧?
“二郎,”
堂哥鼻子一抽一抽的,眼里还噙着泪花,“你想吃豆饭,还是红豆粥?”
裴西遒的祖母,石太君,则是一位传奇女子。
年轻时英姿飒爽,乃是大魏第一位女将领,单手能抡得长槊虎虎生风。
后来嫁入裴家生下两子后,也仍能领军作战,堪称为传奇。
青年丧夫,中年丧子,似乎都不足以击垮这位内心刚毅的女子。
以上便是裴西遒对裴家人的印象。
且说回今日,当裴西遒赶到正厅时,见主位上坐着祖母和叔父,皆是面色凝重。
“二郎,你昨夜去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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