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门关上。”
平淡的语气,却似寒风般穿透人心深处?。
雍羽僵立在门畔,望着屏风薄如蝉翼的屏面。
内室微弱的光芒穿透过来,依稀连带着男人的身影也穿透过来,朦胧可辨。
她什么也没说,只缓缓地转身,缓缓地合拢门板。
“过来。”
冷冰冰两个字,是不容置喙的口吻。
雍羽面无表情,一步一步绕过屏风,停在了男人轮椅前,不远不近的地方。
侧目便见,案几上一片狼藉,杯盏与碗碟东倒西栽,乱洒的粉末泛着或幽蓝或土黄或玄黑的颜色,不知名的汤剂顺着木案边沿流落在地,滴答,滴答。
“……殿下!”
她淡漠的面色终于被愠色浸染,颦眉尖声道:“莨菪和五石散怎又一起服用了!
殿下是嫌——自已还能再活个三五年,命太长久了?”
元无黎望着她,竟流露出了一种低迷的笑。
“原来……你还会在意我是死是活……”
他说。
“殿下不能死,”
雍羽双唇开合,眼神像极了冰封的湖水,“至少,不能比元隽行先死。”
元无黎不再看她,低垂下渐显呆滞的眸光,一手搭在膝盖处。
“疼……”
他呢喃。
她伫立在原地,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