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西遒再遇到雍羽,已是两个月后。
仲夏端午,天闷燥热。
大魏皇室素有“五月五日饗”
的礼制,白日祭典后,晚间举行宫宴。
太极殿内,登歌乐奏,管弦急促。
殿外远处,裴西遒冷沉着脸,阔步穿过树丛,手紧紧握在腰间剑柄上。
流苏时不时轻打在他虎口、轻擦过他手背,令他这段时日里心底难的躁动燃烧更甚。
最终在花树深处,一小片开阔空地上,他望见了她的背影。
回想起方才,他离席前去更换明光铠,本欲率羽林卫例行巡视宫闱。
却被一个棕发碧眼的侍女半路叫住。
“中郎将留步!”
裴西遒认得,这是上次沐兰宴时,雍羽身边的侍女。
“何事?”
他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那侍女先是左顾右盼,见四下无人,便匆匆过来往他手里塞了个字条,随即又匆匆跑走。
徒留裴西遒呆愣愣站在路中央,微张着口,愕然不已。
他心虚地环顾一圈,捏着那小小的字条,手心微汗,心里头像有无数只蚂蚁爬过。
——含珍殿后,花林深处,月下相见。
字迹歪歪扭扭,“珍”
字还是个错别字,右侧?部只写了两撇,少了一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