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文昭皇后尚在,只怕要怪朕,总恣意差遣妻弟……莫杵在阶下了,雁回,你我本是一家人,无需拘束。”
裴西遒感受到,周遭稍静了些,有无数道目光向他投注。
“谢陛下。”
他一板一眼地行礼,目不斜视,亦不多。
随即有宫人半躬着身,抬手引裴西遒走向既定的席位。
元隽行收回眸光,不知在想些什么,握起酒樽,拇指指腹轻轻按在凸起的雕饰,反复轻擦。
帝座斜后方,在那由缤纷珠玉串成的垂帘之后,有道倩影缓缓现身,隔着珠帘道了声:“陛下。”
“长公主,”
元隽行侧过脸,与她朦胧相望,眸中好似一瞬间擦燃了燧石,“一切可好?”
“托陛下的福,”
帘后,元珺炆不冷不热地答,“不过尔尔。”
沐兰宴理应男女不同席,长公主则是唯一例外。
每逢国宴,元隽行都会为她在珠帘后安排席位。
就在他身后,仿若如影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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