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问得让人怎么回答,时泠绞尽脑汁思索着应对之策,还没想好,屈柏青又慢条斯理的开口了。
“你脖子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我看他好像也并没有很关心,他真的是你男朋友吗?”
时泠手指不自觉蜷了蜷,掀起眼睫不闪不避的迎上他的视线,“当然是。”
屈柏青和她对视着,弯起嘴角笑了一下,“抱歉,这个问题可能有些冒昧了,没生气吧。”
时泠摇摇头,“没有。”
屈柏青终于收回了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像是解释似的来了两句,“我不是有意这样问的,只是据我了解,我这个表弟从小玩心就重,性子又有些无法无天,到手的东西从来都不会珍惜,光我知道的,他都换过无数任女朋友了……”
时泠这个时候再听不出来那就是傻子了,所以屈柏青这是什么意思,特意把她叫过来,就为了上眼药?
她忍不住打断他的话,“屈……屈总,您……”
“你是我公司的员工吗?”
时泠被这冷不丁的一句问懵了,条件反射的摇了摇头,“不是。”
屈柏青看着她的眼睛问:“不是我公司的员工,你为什么喊我屈总?”
时泠这回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她能说她刚才差点喊错喊成他的名字,不得不临时改成屈总吗?
屈柏青却没有轻易放过她,漆黑幽深的眼睛直视着她,声音有些淡:“你不是小的女朋友吗,为什么不跟着他喊哥哥?”
时泠:“……”
是她记忆错乱了吗,陈朔什么时候喊过他哥哥,这么肉麻,还叠字,他一个大男人真的喊得出口?
似乎是看出来她在想什么,屈柏声身体微微后靠,斜睨了她一眼,似笑非笑道:“他从小到大不知道喊了我多少声哥哥,你不是他的女朋友吗,怎么,一声都不愿意喊?”
这个称呼的羞耻程度堪比老公,时泠当然不愿意喊,她不知道屈柏青为什么总是喜欢执着这个,像是男人天性里就带着劣根性,喜欢强人所难。
她不想再继续留下像犯人似的接受审问,干脆快刀斩乱麻道:“屈总还有别的问题吗,没有的话我就先走了,等会还要去办理出院手续。”
屈柏青的视线再度落在她脖子上,“伤口还没好,这么早就出院?”
时泠点头,“都是些皮外伤,不严重的,回去自己擦药就好了。”
回去自己擦药。
屈柏青微微起身,垂在身侧的手也有抬起的趋势,像是想碰一碰她脖子上的伤似的,手抬起到一半又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似的,忍耐般的落了下去。
这个地方自己能够到吗,还是说是陈朔给她擦?
离得这么近,会不会擦药擦到一半就亲上去了?
他们在一起多久了,亲过吗,抱过吗,睡过吗?
心底的阴暗情绪不受控制的翻涌着,搭在被沿上的手指蜷紧又松开。
得想个法子,拆散他们。他想。
“那就不打扰屈总休息了,我先走了。”
没有等到他再说话,时泠松了口气,丢下这句生疏的问候就从椅子上站起来,匆匆转身离去。
病房门在眼前打开,又合拢,一直到那道窈窕纤细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眼前,屈柏青才终于收回视线。
他跟装累了似的,抬手揉了揉肩颈,将头仰靠在床头,盯着头顶雪白的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