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泠猛的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雪白的天花板,视线范围内还有一瓶打了一半的点滴。
她似乎是还没彻底清醒,迷迷惘惘的睁着眼,一副不知道自己是谁自己在哪的模样。
“泠泠,你终于醒了。”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时泠慢慢偏过头去看,视线聚焦,看到乔然正满脸担忧的守在她床边。
“然然……”时泠慢吞吞的眨了下眼,干涩的嘴唇开合,嗓子疼的快要裂开了,只发出一些微弱的气声。
她手撑着床,似乎是想坐起来,又很快被乔然按了回去,“点滴还没打完,别乱动,等会跑针了又要重新扎。”
边说她一边调节病床高度,床头慢慢抬高,时泠从平躺变为靠坐在床头上。
“你昏迷了整整一天了,嘴唇都干了,喝点水。”插着吸管的杯子喂到了唇边,时泠低头喝了两口,干渴的喉咙终于得到了滋润,没有那么难受了。
“对了,屈……屈柏青呢?”记忆一点点回笼,昏迷前的那一幕再度浮现在眼前,时泠心里一紧,抓着乔然的手追问。
他头上的被她拿烟灰缸砸出来的伤原本就没好全,现在又受了这么重的伤,万一真的——
乔然将她那只还在输液的手平放在身侧,打破她的胡思乱想,语气自然道:“他没事,刚做完手术,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只是还没醒。”
时泠高高悬起的心脏终于落了下来,眼眶却还是不受控制的红了几分,没事,没事就好。
“行了,别担心他了,先关心关心自己吧,脖子上那么长一道伤口,你都不知道我刚看到时要被你吓死了。”
乔然跟着警察破门而入时,两人都躺在地上生死不知,她看到这一幕时魂都要吓飞了,差点以为两人都遭遇不测了。
还好,时泠没什么事,主要是脖子上的掐痕和伤口有些吓人,但都没什么大问题,昏过去主要还是精神方面的冲击太大,至于屈柏青——
后脑勺挨那一下可不是闹着玩的,急性硬膜下血肿,一进医院就送进抢救室了,好几次都差点下达病危通知书,好在经过十几个小时的手术抢救过来了。
“时天海和时渺他们都被警察带走了,绑架勒索外加故意伤人,更何况他们伤的是屈柏青,这辈子都别想从里面出来了。”
不仅出不来,有屈家在,他们在里面的日子也绝对不会好过。
时泠还是坐不住,见点滴打的差不多了,掀开被子就想下床,“我想去看看他。”
乔然又拦住了她,“他身边又不缺人,你现在过去了也挤不进去。”
当然,这不是乔然拦她的主要原因,再怎么说她也是屈太太,除了屈夫人还没人能排在在她前面,但她现在就害怕屈夫人会迁怒她。
时泠还想说什么,乔然又把她摁了回去,“一天没吃东西了,饿了吧,我下去买点吃的,想吃什么?”
时泠摇摇头:“什么都不想吃,没胃口。”
“不想吃也得吃,别屈柏青还没醒,你自己又病倒了,行了,等着吧,我下去买点。”
乔然拎起外套准备下楼,刚转过身,病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泠泠。”
来的是屈夫人。
乔然跟她打了个招呼,穿上外套出门了。
屈夫人转身带上病房门,在病床旁的椅子上坐下。
她不知道是多久没休息了,脸上满是疲倦之色,却还是强撑着关心她,“看到你醒过来我就放心了,医生来过了吗,除了脖子身上还有哪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