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泠这一觉睡的很沉,等她再睁开眼睛时,外面天色已经大亮了。
昨晚被没收的手机安安稳稳的放在床头,她拿起看了一眼,早上八点半。
屈柏青不知道去了哪,隔壁床已经没人了。
又在床上迷糊了好一会,时泠才打了个哈欠,慢吞吞的坐起身,穿上拖鞋下床去卫生间洗漱,脸洗到一半,隐约听见了外面有开门声响,果然,等她洗完脸出来时,屈柏青已经回来了,手里还拎着早餐。
“过来吃饭。”
时泠大致看了一眼,有烧麦,小笼包,豆浆,还有这边的特色咸奶茶,一看就知道不是医院食堂的早餐。
屈柏青脱掉身上御寒的大衣,卷起袖口露出青筋浮起的小臂,给奶茶扎上吸管,“尝尝这边的特色奶茶。”
时泠接过喝了一口,随手放在一边,屈柏青自然而然的拿起喝了一口。
“你干什么,这是我喝过的,你的在那边——”
屈柏青侧目看了一眼,漫不经心的挑了下眉梢,“抱歉,拿错了,我的这个还没开封,你喝我的吧。”
时泠气恼,哪里是拿错了,分明就是故意的。
她懒得和他计较,站起身越过他拿起另一杯奶茶,喝过后直接放在了远离屈柏青的那一侧,让他没机会再拿错。
早饭吃到一半,时泠想起来一件事,“你不是说明天要走,机票订好了吗?”
屈柏青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浓密睫毛垂下,一副安静又斯文的模样。
“医生说我情况有点严重,需要住院多观察几天。”
时泠点点头,“那你就先在这住着吧,多住几天也好。”
屈柏青敏锐的听出了她话里的其他意思,“你要去哪?”
时泠夹了只烧麦,边吃边道:“在这边待的时间也够长了,我要去其他地方转转。”
“那我呢?”屈柏青掀起眼帘,声音很平很稳,听不出半点不高兴,好像只是单纯询问。
时泠的心却不自觉提了起来,屈柏青从前每次发怒前基本上都是这个语气。
她斟酌了一下话语,尽量委婉道:“我还要在这边再玩一阵,你不用管我,等你病好后,直接坐飞机回霖市就好。”
筷子被搁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一声响,屈柏青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神色如常的看向时泠,“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答应过我什么了?”
时泠的心一点点悬了起来,握着筷子的手也不自觉收紧了几分,“什么?”
屈柏青轻笑一声,眼底情绪却淡的发冷,“不是说好了要跟我重新开始吗,这就是你口中的重新开始?”
“不让我抱,不让我碰,不愿意跟我睡在一张床上,现在连跟都不让跟了,你拿我当什么?”
时泠深呼吸一口气,心里有预感,如果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屈柏青又要借机发疯了。
“没有不让你跟,只是你公司还有很多事要忙,担心你的工作——”
屈柏青打断她的话,“工作远程也可以处理,再说了,工作哪有陪你重要。”
时泠找不出其他理由,最终只得勉强同意他陪在自己身边,说好的明天返程自然也跟着泡了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