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泠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没贸然开口,只是满脸警惕的看着他。
屈柏青视线垂敛下来,继续道:“我知道,以前是我做错了事,用错了方法,才会把你越推越远。”
“前几天在车里说的那些话不是假的,这两年来我是真的很想你,很想很想你,所以在知道你还活着却不回去找我时,才会被愤怒蒙蔽神智,一心只想把你抓回去,用手段让你屈服,让你再也不敢离开我。”
时泠睫毛微微颤抖了一下。
屈柏青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她也知道他的那些手段都有什么,少不得又要折磨她一番。
“你离开的这几天,我也渐渐冷静了下来,知道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不然我们就真的没有可能了。”
一直到这,时泠都不清楚他到底要表达什么,只是用那种类似于困惑的目光静静仰头看着他。
屈柏青神情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落寞,“所以以后我不会再限制你的自由,更不会不顾你的意愿逼迫你,对你做的那些错事我也会弥补,会改正,或者是你想报复我都可以,只要你还愿意留在我身边——”
“我如果说我不愿意呢。”
时泠清亮的杏眸微微圆睁着,说完这句话后嘴唇微微抿起,手也撑着床面,一副明显的防备姿态。
屈柏青喉结动了动,逆着光的眼眸似乎藏着什么东西,他眼睛闭了下复又睁开,眼底那点晦暗不明的情绪又被压了下去。
“泠泠,你应该清楚,对你我是无论如何都舍不得放手,你离开我又能过怎样的生活,像那两年一样,蜗居在一个破旧的图书管里度日?”
“你应该愿意的,有更好的生活方式,为什么非要让自己吃苦?你留在我身边,我才能更好的弥补你,你想要什么我也都能给你——”
时泠又一次打断他的话,“可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屈柏青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没有失控,情绪仍旧稳的可怕,沙哑的声音又低又温柔:“那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活?”
时泠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
她的那些话说出来,屈柏青说不定又要发疯,好不容易他现在看起来像个正常人了,她还是不去招惹他了。
屈柏青扶在她下巴上的一点点上移,直到落在她发顶,手掌张开包住她的后脑勺,往自己怀里带,“我知道你现在对我还有抵触情绪,没关系,我可以慢慢等你接受我。”
“我们已经结婚了,我们是夫妻,是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人,你总要再给我一次机会,就当我们从头再来,嗯?”
从头再来……
时泠在心里翻来覆去的默念这几个字,片刻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神动了动,从他怀里抬起头,“你刚才说要跟我从头再来,”
想到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她难免有些心虚,深呼吸了口气才继续开口:“我可以答应你,和你从头再来,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屈柏青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什么条件?”
半晌,做好心理建设的时泠才终于抬头看向他,形状优美的菱唇开开合合,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出了口。
“都说要从头再来了,那就先离婚吧,离过婚才能算得上真正意义上的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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