馆长还没看清这边的情况,就被陈助理找借口拉到了其他地方,两人的说话声越来越远,越来越小,直到渐渐听不见。
书架围成的这一方小天地就剩下屈柏青和时泠两人。
时泠脸色煞白,颓然落下泪来。
从夜夜噩梦惊醒到渐渐能安稳的睡上一整晚,在这个偏僻的南方小城生活了两年,她还真以为自已的人生能够重新开始了。
明明已经这么小心了,没有跟以往的任何一个人联系过,为什么还是会这么轻易的被他找到?
像是终于认清了事实,时泠身子站不稳,像折断的花颈,眼看着就要落下去,声音带着压不下去的抖意,“你到底想怎么样,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我想怎么样?”屈柏青的手再度抚上她的眼尾,指腹一点点揩去溢出的泪花,力度大到那片皮肤都泛红了起来。
时泠摇着头想要躲开,却又被掐着下巴掰了回来,那道视线就如影随形的附在她脸上,一寸一寸的扫掠过,仿佛要将她镌刻在心底。
“原来我的泠泠还活着,那怎么不回去找我,又失忆了?”
时泠嘴唇翕动着,却半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他又低下头,吻落在她眼角,将她一直不停流的眼泪一点点吮去,说话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可却让人无端感到刺骨的寒意从骨头缝里丝丝缕缕的渗出。
“看见我哭成这样,也不像失忆,那就是自已不愿意回去?”
他慢慢直起身,视线环顾了一下四周,“宁愿窝在这种简陋的地方过这样的苦日子,也不愿意回去当我的屈太太,时泠,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说完这句话他抬起左手看了眼腕表,声音仍旧是温柔的,“给你十分钟时间,想要今晚好受点,就好好想想自已应该怎么说。”
时泠闭了下眼,仍旧是一个字都没说出口,她能说什么,说她坠海后是怎么躲过他的搜查逃出生天的?说她在逃离他的掌控后,是如何头也不回的来到千里之隔的云城的?
还是说没有他的这两年她是过的如何轻轻愉快,恨不得他一辈子都不要知道她还活着的消息?
屈柏青唇角掀起一抹弧度,眼底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没话说还是不想说?”
时泠仍旧低着头,一副任他欺凌的模样,不接他的话。
屈柏青点点头,用那种陈述的语调开口:“那就不用说了,反正说不说都没什么区别,你又跑不掉了。”
时泠敏锐的察觉到自已手腕上仿佛有什么冰凉的东西在游走,她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又白了一个度,屈柏青不知从哪拿出来一条精致的银色锁链,正往她手上扣。
“屈柏青——”
屈柏青顿了一瞬,辖制着她的那只手越发用力,唇角弧度加深了几分,“想好要说什么了?”
时泠仰头看着他,语气近乎哀求,“我愿意跟你回去,不要把我锁起来。”
屈柏青置之未闻,金属圆环还是扣上了她的手腕,缓缓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