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天吐血后,屈柏青已经在医院里躺了两天两夜了,仍旧没有半点要醒的迹象,医生给他做了各种检查,还是束手无策。
这几天下来,他的身体是有亏空,也确实需要好好休息,但还不至于严重到昏迷不醒的程度。
他这种情况倒更像是他自己不愿意醒来,外人做再多也是无用功。
但有屈夫人在一旁施压,医生还是硬着头皮轮番手段全部用上,意料之中的没有半分成效,只能靠输营养液维持他的生命。
“他这身体原本没什么大碍,可要继续下去就不好说了,铁打的人也撑不住,还是得想办法让他醒过来。”
这能有什么办法,屈夫人只觉得天都要塌了,丈夫走了后,她就剩这么一个儿子,虽然从小没养在她身边跟她不是太亲,但这也是她儿子,他要再出点什么意外,她要怎么办?
医生说让家属多跟他说说话,说不定能激起他的求生意志,屈夫人照做,每天坐在病床前絮絮叨叨,只是嘴皮子都要磨破了,床上躺着的人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也是被逼的没有办法,屈夫人情绪爆发,直接破口大骂:“你死!今天你不醒,明天我就让医生给你拔管!时泠可还没找到,说不定哪天她就活着回来了,到时候你坟头草都两米高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别人,给别人生孩子——”
监护仪有了反应。
屈夫人看了一眼,端着杯子喝了口水,润过喉后继续输出:“时泠如果真的出意外了,你更不能死了,你不会还信鬼神那一套吧,死了就是死了,你不要妄想着和她再续前缘。”
“她死了,还有你记得她,那你们之间的纽带就还没断,你要死了,那就什么都没了,你们两人在这世间的联系就彻彻底底的断了,你想这样吗?”
搁在被子外正在输液的那只手,轻轻动了动,安静垂落的眼睫也微不可闻的颤抖了几下。
屈夫人喜出望外,忙不迭按响床头的呼叫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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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小姐,您如果确定的话我们今天就可以签订合同。”
时泠忙不迭点头:“我确定。”
图书馆馆长去打印了合同出来,时泠干脆利落的在上面签上自己的名字,印章落下来的瞬间,双方都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长年缺人的图书馆终于以两千五百元的月薪招来了图书管理员,馆长的态度不可谓不热络,一边带着她往里走一边介绍。
“图书馆里有一处空置的阁楼,卫生间什么都有,原本就是给工作人员预留的,你如果想住的话我让人收拾收拾,在里面添置些家具,当然,自己出去租房子也可以。”
尽管已经逃出来差不多一个月了,时泠还是害怕被找到,有时候晚上做噩梦都是被屈柏青抓回去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