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泠忍无可忍的回头瞪了他一眼,一句话没说,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转身扶着腰慢吞吞的挪出了房间。
受不了了,她要和他分房睡。
一进门时泠就直接反锁了房间,又不放心拉了把椅子堵在门口的位置,这样就算门锁拦不住他,他进来时带动椅子也会发出声音把她给吵醒。
不至于迷迷糊糊睡到一半又被男人当成抱枕,搂进怀里随意揉搓。
外面天色还没黑,时泠拉开窗帘趴在窗户边上往外看,被关了这大半个月,季节已经彻底进入秋天了。
屈柏青的生日也是在秋天,快了,快到了。
厚重的丝绒窗帘被拉上,隔绝掉外面的光线,时泠重新回到床上,双腿屈起,手臂环抱着小腿,下巴搭在膝盖上,若有所思的盯着床单上的花纹出神。
为了避免屈柏青到时候再度怀疑她是故意逃离他的,这段时间,她是不是应该跟他缓和一下关系?
营造出夫妻恩爱的假象,让屈柏青沉溺其中,让他相信自已是真心要和他过日子的,这样他才会认为自已的离去真的是场意外,而不是蓄谋已久的又一次逃离。
想到这时泠有些苦恼的皱起眉头,早知道今晚不跟他分房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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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万籁俱寂,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客房门前。
门把手轻轻往下转动,意料之中,没有半分反应,门被反锁了。
“咔嚓”一声,钥匙插进锁眼里轻轻转动了两圈,门把手再度转动,门终于开了。
但只开了大概半只手掌的宽度后,门就推不动了,像是后面有什么东西在堵着一样。
屈柏青顿了顿,怕把屋里人给吵醒,停下动作打开手机,不急不缓的调出监控,视线从床上微微起伏的弧度上掠过落在门后,果然,一把椅子正堵在那里。
椅子不重,稍微用点力气就能推开,麻烦的是这样推开会发出声音,时泠睡眠浅,会吵醒她的。
一只手握着手机继续看监控,另一只手从门缝里伸进去,将那把椅子拎起往后放,待到距离差不多,他收回手,推开门,从开了一人宽的门里挤进去,全程没发出半点多余的声音。
时泠已经睡熟了,呼吸平缓有规律,半张脸陷进柔软的枕头里,露出的小半雪白侧颊莹润又有光泽。
屈柏青站在床边静静看了一会,伸手掀开被子上了床,将人拢进了怀里,低头在她眉心亲了一口。
防他防的这么死,还特意用椅子堵门,有什么用,现在不还是乖乖躺在他怀里。
“……唔……”
怀里安睡的人忽然发出两声含糊不清的呓语,屈柏青的手掌拢在她脊背上,哄小孩似的轻轻拍了拍,“乖,睡吧,不闹你。”
时泠两只手不老实的动了几下,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最后直接环抱住了他的腰,温热的脸颊顺势埋进他颈窝,哼唧了几声后,又睡熟过去了。
没想到睡梦中的时泠对他会这么不设防,屈柏青的身体僵硬了片刻才慢慢放松下来,将时泠更紧的圈进怀抱里,下巴搭在她毛茸茸的发顶。
这是他的妻子,他想,他们本来就该像现在这样恩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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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泠第二天睁开眼睛时,房间里仍旧只有她一个人,窗帘拉的太紧,室内一片昏暗,她手撑着床坐起身按亮灯,视线落在门后。
那把椅子还安安稳稳的堵在那里,位置没有半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