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泠披着被子盘腿坐在床上,仍旧没穿衣服,她来时穿的那套被屈柏青给撕烂了。
在床上又坐了好一会,积攒了这个力气后,时泠强撑着软绵绵的身体下床,想去衣柜里随便找件衣服先套上。
出乎她的意料,拉开柜门,大半个衣柜竟然都是吊牌都没拆的应季女装,还都是她的尺码。
她随手从里面挑选了件半高领的乳色长裙穿上,正要去卫生间整理头发时,眼前突然一阵眩晕,脑海里零星闪过一些模糊的片段和对话。
“你以为你还跑的了?”
“衣服都被撕烂了,你想怎么出去,穿着我的衬衫去外面晃来晃去?。”
“你不知道外面那些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吗,谁知道他们会用多恶心的目光看着你,你受得了,为什么不能乖乖留在我身边?”
中间似乎混杂着女人的破碎哭吟,“不要你管,你别碰我——”
“乖,”那道男声又缓和下来了,“明天我就让人送你的衣服过来,喜欢哪个品牌的,等会回去挑挑,让他们多送点过来……”
……
时泠伸手扶着墙才勉强保持身形稳定,不至于跌坐在地上,眩晕却是一阵强过一阵,许多模糊的画面场景一闪而过,塞得她脑子都要炸开了。
又在原地站了好一会,那阵眩晕才终于过去,时泠步伐踉跄的来到洗手间,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起伏的心绪才终于慢慢平静下来。
她看着镜子里自已苍白的脸,所以刚才出现在脑海中的模糊画面里是自已和屈柏青?
他们不是最恩爱的夫妻吗,可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里,他们分明不是眷侣,而是一对怨偶。
******
屈柏青开完会回到休息室时,时泠还在睡,她一半脸颊陷在柔软的枕头里,呼吸绵长,已经睡熟了。
休息室里开了空调,温度十分适宜,时泠戴着戒指的那只手搭在被子上,蓝宝石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幽幽的光芒。
不知站在床边看了多久,他俯下身,手背轻轻碰了碰时泠带着薄红的脸颊。
就这么想恢复记忆吗。他想。
偷偷把药吐掉,越来越频繁的外出,面对他时不自然躲闪的眼神,一次又一次明目张胆的试探。
“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只要你乖乖的,你害怕的那些事就不会发生,可你偏要一次又一次的逃,真以为自已跑的掉吗?”
“……唔……”床上之人发出几声含糊的呓语,贴着他手背的脸颊无意识蹭了蹭,睡的更香了。
屈柏青低头看着,片刻后,突然挺温柔的笑了一下:“刚从医院时醒来多乖,满心满眼都只有我一个人,你要什么我没给你,偏偏现在又一门心思的想找回记忆。”
“就怕结果你承受不起。”
说完这句话,他慢慢直起身,居高临下的看了眼睡的无知无觉的时泠,转身带上门出去了。
******
手边的工作终于告一段落,屈柏青合上最后一份文件抬头看,天边的云霞已经烧起来了。
他抬腕看了眼时间,晚上六点多了。
这个时间时泠应该已经睡醒了,一边想着他一边朝着休息室走去,推开屋门就看见时泠正抱着被子坐在床上发呆,头发有些凌乱,看模样像是刚睡醒。
“你忙完了。”
屋内环境有些昏暗,屈柏青按亮休息室的灯,时泠下意识眯了眯眼睛,等她再睁开时,屈柏青已经走到了她身旁。
“换件衣服,出去吃饭。”
原本身上穿的那条乳色长裙,在睡了一觉后已经皱得不像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