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时泠额头处那一小块结痂掉落的嫩粉色皮肉彻底长好后,又叫家庭医生过来做了次全身检查,结果很不错,除了记忆没恢复,她的身体什么事都没有了。
医生临走前时泠叫住了他,向他咨询自已什么时候能恢复记忆。
“从医院回来后,我每天都有按时吃药,一直到现在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是我对药产生抗药性所以导致药没用了吗?”
医生的话术仍旧是那老一套,“恢复记忆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您不用这么焦虑,放平心态才是最重要的,越着急反而越容易适得其反。”
时泠就不问了,低垂着眉眼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屈柏青走近,在她面前蹲下身,手指搭在她膝盖上,视线和她平齐,“怎么了,看起来这么不开心?”
时泠睫毛轻轻颤了颤,慢慢掀起眼皮,“医生说我的记忆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屈柏青语调温柔的安抚她,“不用怕,我会陪着你的。”
时泠唇瓣抿了抿,继续开口:“我不想一直在家里了,我想出去上班,你能不能——”
“不准。”
时泠眉头皱了起来,“我只是想出去上班。”
屈柏青掀眸,视线一寸寸从她瓷白的小脸上扫掠过,话语里的强势扑面而来,“我说不准去。”
时泠只觉得委屈,眼睛红红的质问他:“凭什么?”
屈柏青看着她这副要哭的模样又放缓了语气,搁在她膝盖上的那只手抬起来,轻轻碰了下她的脸颊,“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了,这次是出了车祸失去记忆,下次再出现别的意外你要我怎么办?”
时泠只觉得他的理由牵强的可笑,“出车祸本来就是概率很小的事情,难不成在你看来我每次出门都会被车撞,我有这么倒霉唔……”
话还没说完,男人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宽大的手掌勒着下半张精致白皙的脸,只露出双有些惊慌的眼睛,像是在实施什么暴行一样。
“故意说这种话来剜我的心?”
时泠被他捂着嘴说不出话,只瞪大眼睛看着他。
屈柏青眸色很深,深的看不见底,像是有什么幽暗的情绪在里面默默发酵。
“看到你被推进急救室抢救时,我在想出车祸的人为什么不是我,看到你面无血色身上插满仪器的管子时,我在想躺在病床上的人为什么不是我。”
屈柏青捂着时泠嘴的手已经放了下去,她却抿着嘴唇说不出半个字,整个房子都安静的吓人。
不知过了多久,屈柏青慢慢站起身,视线垂睨下来落到时泠发顶,率先打破沉默,“你一个人出去上班我不放心,我身边还缺一个秘书的位置,来的话我现在就让助理准备。”
时泠最后还是答应了。
秘书就秘书吧,好歹能出门,不然他上班一走,家里又只剩下她和程姨了。
程姨别的都好,就是总喜欢讲她和屈柏青从前的事情,内容也都大同小异,无非就是屈柏青对她如何如何好,她很幸福之类的话。
刚开始听听也就算了,后面听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在她点头同意后,屈柏青当着她的面拨了个电话,三两语交代了即将到任一位新秘书的事,还特意强调是贴身秘书。
时泠不解他为什么要多此一举,贴身秘书和秘书有什么区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