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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乌泱泱的医护人员进来时,时泠都还没回过神来。
她今年多大了,竟然已经结婚了?
虽然结婚对象看起来很不错,但这不应该是她英年早婚的理由。
“屈太太,请问您醒来后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时泠回神,看向一旁满脸关切看着她的主治医生,下意识道:“头疼,还有点晕。”
不知是麻药劲没过还是上了止痛泵,她暂时还没感受到其他部位有什么不适。
医生点点头,低头记录着什么,写完后又问了其他几个问题,等到全部问完后才抬起头看向屈柏青。
“屈先生,关于屈太太会失忆这种情况我之前也有过预料,她在车祸中伤到了头部,颅内瘀血压迫到了神经……”
直到医护人员全部离开病房,时泠才大致搞清楚自已现在的状况。
她出了车祸,撞到了头部。
好消息是脑子没撞坏,她还没傻,坏消息是撞失忆了,连自已是谁都不记得了。
脑子里盘旋着男人口中刚才出现过的名字——时泠。
所以,她叫时泠吗?
时泠又一次抬起眼,看向靠着椅背坐在那里的屈柏青,试探性的出声:“所以你真的是我的——”
后两个字有点难以出口,好在屈柏青十分善解人意,并没有跟她计较,反而掀起唇角笑了一下,表情很温柔。
“我是你的丈夫,这一点永远不会变,你现在只是忘记了,以后在我身边会慢慢习惯的。”
不知道自已要怎么习惯突然多出来的丈夫,时泠有些僵硬的点点头,装模作样的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又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我有点困了,想休息了,你——”
话说到一半,被骤然俯身逼近的屈柏青以吻封住了唇瓣。
顾及着她身上的伤,这个吻不算激烈,却很绵长,一个吻结束后,时泠漂亮的眼睛里蓄满了水雾,身体不受控制的轻轻颤栗着,像是在害怕。
屈柏青眸色不自觉深了几分,从前两人上床时她也总是这样一副被吓到发抖的样子,好像他是什么洪水猛兽。
都已经失忆了还不忘害怕他?
屈柏青轻嗤一声,手指捏着她的下巴,想要进一步加深这个吻。
时泠也从刚才的异常中回过神来了,见他还有要继续的意思,下意识抬起手挡住了自已水润红肿的唇瓣,“不要……”
屈柏青目光微黯,俯身逼近她,“不要?”
时泠的眼睛瞪的大大的,长睫轻颤,氤氲着水雾的瞳仁里满是无措和慌乱。
一个吻就吓成这副模样。
这才哪到哪啊。
屈柏青压下心底肆虐的阴暗念头,绅士的直起身,只是轻轻挑起时泠颊边散落的发丝,略带狎昵的一圈圈缠绕在自已的手指上,声音带着点哄劲,宠的没法,“为什么不要?”
“泠泠不是已经知道了,我是你的丈夫,现在我只是在行使自已身为丈夫的权利,帮你重新习惯我的存在而已。”
“所以乖一点,别再说不要了,我会伤心的。”
他伤心的话,她也要跟着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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