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芽去哪儿了？

她披了羽绒服，从暖棚旁边的小道，绕到了大门。

除夕的傍晚，村里家家户户都关着门在屋里团圆，连小孩子在路上都看不到一个，空气清冷，周围安安静静的，偶尔从远处飘来一阵爆竹声，闷闷的，又很清脆，像隔着一层雪。

门口，有一道身影正站在那儿，安安静静的，跟这除夕傍晚的村子一样安静。

栗芽愣了一下，有人？大过年的站在她家门口？

越走近，栗芽的脚步越慢，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涌上来，那道身影，她好像认识，又好像不认识，但是心里好像却很清楚这个人应该是谁，肯定是谁，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绷了一下，又轻轻的弹开。

说不清的感觉，心里有点儿。。。。。。。慌？

又往前走了一段，越走越近，那道身影也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栗芽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然后，就看到门口那道身影，慢慢的转过身来。

江叙。

栗芽的心重重的落到实地，果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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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叙穿了件深灰色的长款羽绒服，拉链拉到下巴，帽子有一圈毛茸茸的貉子毛，但是鼻尖和隐约露出的耳廓也被冻的泛红，双手插在羽绒服的口袋里。

他站在她家大门外头那盏昏黄的路灯底下，脚边落了一小片雪，像是站了一会儿了。

“别那副表情，”

看见她呆呆的表情，江叙没忍住笑了下，

“不认识我了？”

栗芽愣了一下，回过神来赶忙低头躲开视线，突然就觉得脸有点儿热，

“你怎么在这儿？江总怎么跑来我家当门神了？”

“出来接一个紧急电话，走着走着，就到这儿了，”

江叙掏出一只手，用手背在栗芽脸上碰了碰，

“你怎么出来了？二叔一家都回来了？”

语气平平的，但是目光没离开过栗芽的小脸，应该是在屋里热的，现在还红扑扑的。

他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时带着外面的凉，但手背贴上她脸颊的那一下是温的。栗芽本能的没躲，这种骨子里就很熟悉的又很自然的亲近，等她意识到脸热的时候，他已经把手收回去了。

这突然的触碰，让栗芽脑子有点儿迷糊，但是鉴于两家自来亲近，她压根就没多想，还是本能的点头，

“回来了，应该是初二回县里吧！初二二婶和嫂子都要回娘家，雯姐也要回娘家。

对了，你们物流过年休几天？你初几回去？”

江叙的声音依旧温和，

“直营店和冷链方面正常收货发货，不过年前忙了一阵，假期这几天不会太忙，营业也是轮流休息，弹性值班，只是下面的派送没有平时那么迅速，会有些延缓。

物流园初八正式复工，不过2月份物流方面整体都偏淡季，除了附近高新区食品厂的物料，到货频率基本不变，其他的业务不会太多。”

江叙的语气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栗芽很快就把刚才那奇怪的感觉忘到脑后了，顺口就说起了别的，

“那你这几天打算怎么过？玩手机？要不明天过来打麻将？”

江叙眼睛一亮，跟着她沿着村口的路慢慢走，

“行啊，那我明天过来，就是不知道这几年你这手艺练的怎么样，明天准备多少本钱？你可是栗老板了，大年初一的输钱，这兆头不大好吧？”

村口的路窄，两个人并排走，胳膊偶尔蹭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