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来的人,天天对着大棚,土路,晚上没有路灯,连外卖都不送,能待住的才行。
能力强的人多的是,但愿意在村里扎根的,少。
江叙又发了一条,
所以你最好找两种人。
一种是本村或者邻村出来的,回老家上班,住自己家,不存在适应问题。
另一种是在外打工想回县城安家的,你把住宿条件说清楚,给补贴,让人心里有底。
开春四合院动工时,同时会建两栋宿舍。
那就跟人家说清楚,过渡期半年到一年,等宿舍建好就搬进去,有独立卫浴。条件摆在前头,人家自己掂量。愿意来的,至少心里有准备,不会住了一个月就跑。
栗芽深吸一口气,哈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散开。
行,我明白了,你帮我问问,我自己也问问周围有没有合适的,这马上过年了,在外打工的也要回来了,说不定就能碰上就合适的,我就给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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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芽也没等回家,翻出电话,斟酌了一下话语,就拨通了研究生时候导师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栗芽?”
王老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点意外,
“这么突然打电话,怎么了?”
“老师,给您打电话肯定是求助啊,”
王老师是个六十多岁的老教授,平时严肃,但是专业以外的时候,性子很随和,
“我回乡搞设施农业,棚区规模持续扩大,急需一名技术扎实的师兄或者毕业生,您这边如果有合适的,麻烦帮忙推荐一个呗。"
王老师沉默了两秒,随即笑了,
“你这丫头,好几年不联系,我还以为你转行了,结果一打电话就是正事。
“说说,你现在什么情况?几个棚?种什么?”
“三个暖棚,一个草莓棚,空中草莓,搭配羊肚菌,两个蔬菜棚,蔬菜留了三垄准备试种蜜薯,”
栗芽简单说了,
“老师,我可能不能专心顾棚子,我需要一个能独立判断病害、会看数据调环境、敢拍板做决定的人。“
她补充,
“不是零工,是长期合作,大方向我来定,但是棚子里的种植,他有决策权。五千起步,三个月试用期后六千,干得好没有上限。”
王老师听完,语气认真了些,
“听得出来,你这是认真做的。
但是栗芽啊,你这个要求不算低,设施农业这块,懂理论的人不少,但真正能下地、能独立处理问题的,不多。”
“嘿嘿,我知道不好找,所以才来找您。
您带过的学生里,有没有那种踏实肯干的,愿意回县城发展的?
管吃管住。
虽然这半年条件一般,但是是暂时的,开春就建新宿舍,单间,独立卫浴,过渡期如果想住镇里,或者家里,我也给补贴。”
“让我想想,你家在?”
栗芽迅速答道,
“安河县,青峰镇,青石村。”
王老师没立刻答应,但也没拒绝,
“我手头有个研三的学生,叫陈志远,学设施园艺的,实验做得扎实,人也踏实。他老家就在你们隔壁县,不算远。
不过他还没答辩,得等明年六七月份才能出来。”
“那研三可以过来实习啊,边干边写论文。
开春蜜薯试种,还有现成的棚子,说不定着数据他就用上了,这几个月工资正常发,等答辩完,正式入职了,再重新谈。”
王老师在电话那边笑了一声,
“你倒是着急。
志远现在研三,实验基本做完了,论文数据也收得差不多。他要是愿意去,就当实习,边干边写。你那边棚区的事正好跟他的方向对口,去倒是也行,他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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