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叙看了她一眼,“昨晚家里聊得怎么样?”
“还行,”
栗芽简单把结果说了,
“二叔二姑没拦着,三叔电话里也同意了。爷爷态度很坚决,院子给我,分红方案他来定。”
江叙没多问,只说了一句,
“那就好。等今天勘测完,图纸出来,家庭会议那边的书面协议就可以着手拟了。”
两人转身往村口方向走,直奔那六个院子。
这块地栗芽来过无数次,但今天站在这里,感觉完全不一样。
站在村口高地,村口到老宅,这一片八处院落的轮廓在晨光里铺开,最外侧紧挨着十字路口拐角,视野开阔,来往车辆和行人一眼就能看见。
“位置确实好。”
江叙站在路口扫视一圈,“门店放这儿,客流应该比咱们想的更好。”
说话间,一辆面包车开过来,三个穿蓝色工装的测绘员拎着仪器箱下了车。
领头的姓王,四十来岁,是江叙提前联系好的测绘队长。
“江总,栗小姐,早。”
王队长跟两人打了招呼,打开仪器箱,
“先从最外侧这处开始?”
江叙指了指只剩半截墙的墙角,
“先量这个拐角,这一片是门店的位置,边界一定要准确,从这往里延伸吧。”
正说着,一辆电动三轮车晃晃悠悠过来了,村支书老周跳下车,裤腿上沾着泥点子。
“呦,来的这么早,”
老周笑着走过来,跟江叙和王队长一一握手,到栗芽这儿就拍拍肩膀,
“昨晚我就把红线图纸带家里了,今早又对了一遍。”
栗爸连忙递了根烟给王队长,又给村支书递了一瓶水,
“老周,麻烦您专门跑一趟。”
“不麻烦,芽芽丫头这是好事,村里支持,我得在场。”
老周拧开瓶盖喝了一口,表情认真起来,
“宅基地流转、建房边界,村委不盯紧,后面出事都是我的责任。
走吧,先指界。”
一行人走进最外侧那处院子。
院子不大,老房子已经空了,门框上挂着残破的蜘蛛网。王队长架好全站仪,另一个年轻测绘员拉开卷尺,从院墙外角开始丈量。
“这面墙往外还有一米二,算不算集体用地?”
江叙指着西侧的院墙问村支书。
老周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村土地规划图,摊在地上,用手指沿着线条比划,
“你看这条红线——这是集体道路预留地。
他家院墙往西一米二,正好卡在线上。
所以门店门头不能往这边开口,得往东面开。"
栗芽凑过去看,红线清清楚楚,差半米就是违建。她暗自庆幸江叙提前提醒过她请村支书到场。
“门头朝东开,门前留三米缓冲,也能停车。”
江叙在随身携带的图纸上标注,
“避开急弯,来往车辆有反应距离。”
王队长一边记录数据,一边补充,
“门店这处宅基地南北长二十三米,东西宽十六米,总面积三百六十八平。建门店足够,但院子不能往外扩,红线锁死了。”
量完第一处,一行人挨个往里走。七处院子依次丈量,每处都记录四至坐标、院墙长度、院内老房尺寸。江叙在图纸上同步标注,两套方案越来越清晰。
合并方案——栗芽家和爷爷家两处相连的宅基地打通,四合院坐北朝南,正房间给爷爷,西侧厢房五间给栗芽一家,东厢房做储物和多功能室,南房做门厅和厨房。中间庭院留出至少四十平,种一棵石榴树。
分开方案——两处院子各自保留院墙,不打通,各自建各自的。栗芽家建西厢房加正房,爷爷那边原址翻修老房。
栗芽看着图纸,心里已经有了倾向。但爷爷那边还没正式签字,她不能提前下定论。
“刘家那户呢?”
老周站在第七处院子门口,往刘家方向看了一眼。刘家院子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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