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一上午没见人影，吃了饭又没影儿了。”

栗芽擦着手出来，绕了一圈，就看见爷爷蹲在场区东头土坎上，手机举得老高，屏幕亮着，正划拉。那手机屏还没巴掌大，老爷子眯着眼凑近了看，手指头在屏幕上戳来戳去，划半天划不动一下。

“爷，你干啥呢？”

栗爷爷吓了一跳，手机差点掉地上，他赶紧揣兜里，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土。

“没啥，看个东西。”

说完转身就走，像是怕她问，步子比平时都快。

栗芽瞅了一眼他鼓囊囊的裤兜，那手机壳都磨白了边。她突然想起来——爸的手机屏幕也碎了一角，妈的更旧，按键都掉了一个拿胶水粘的。

栗芽记在心里。

~~~~~~~

下午栗芽从棚里出来，路过正房，听见里面栗爷爷在跟施工队长说话。

“。。。。。。就那个位置，往上起一层，不用大，一间就够。”

施工队长蹲在地上抽烟，抬头看他，

“叔，你之前说的是一层啊，图纸我都按一层放的料。”

“我知道，改改，改改。你看能起不？”

老爷子口气软，带着丝恳求。

队长站起来，走到正房墙体前，拿手敲了敲，又蹲下去看了看基础露出来的部分。

“基础打得深，倒是够。当时我就说，你家这地基比旁人家厚实，叔，你是不是早就有这念头了？”

栗爷爷眼睛亮了。

“那，真能加？”

“能加。正房这面墙是承重墙，位置正，往上接柱子就行。圈梁还没浇吧？”

“能加。正房这面墙是承重墙，位置正，往上接柱子就行。圈梁还没浇吧？”

“没浇没浇。”

“没浇就好办，标高往上提，柱子加高，顺手的事。”

栗爷爷高兴了，转身就往厨房走，嗓门大了八度，

“芽芽她妈！芽芽！都过来！”

栗芽从棚子那边过来，栗妈端着面盆也出来了。

栗爷爷站在正房门口，手一指，

“我要加盖一层。”

栗芽没反应过来，但是下意识的看了眼不远处的队长，刚才说的，就是这个？

“二层。正房这间往上起，我要上二楼。”

栗妈手上面粉掉了一块，

“爹，正房都是你的，你要二楼？”

这么大岁数，还折腾个啥？那么老些玻璃，埋汰一点儿就能看出来。

老爷子连连摆手，

“不要了不要了，我要上二楼，二楼高，看得远。”

栗芽看看他，又看看施工队长，

“能加吗？”

队长点头，“能加，基础够。”

二楼高，看得远。

确实，站在二楼，能看到整个场子，棚区，场区，甚至后面的地瓜地，都能一眼无余。

栗芽瞬间就想到了草莓火爆时，爷爷跟村里人显摆的样子，顿时心里就软的不行，

“行，我爷说加，那就加。

师傅，二层都听我爷的，圈大点儿，落地窗，再留个大露台。”

栗爷爷转头看她，嘴唇动了动，

“。。。。。。那我要大玻璃的。”

“行，大玻璃的，你要是喜欢，一圈都用大玻璃。”

施工队长逗笑了，掐了烟，

“对，老爷子，你想要，我也能想招儿给你做。

那我回去改图纸，正房二层，面积大，加露台，大落地窗朝东。圈梁标高提上去，柱子加四根。材料费多不了多少，主要是加那几根柱子和楼板。”

“行，材料都用最好的，楼梯做好安全防护，防滑条，都不能少。”

栗爷爷已经蹲回土坎上了，又掏出手机划拉视频，这回不藏了，举得高高的给队长看，

“就这种，你看看，能做成不？”

队长瞥了一眼，

“差不多，落地窗给你做大点，露台栏杆不锈钢。”

老爷子摆手，“不要不锈钢，要铁的，黑的。”

“行，铁艺栏杆。”

栗芽站在旁边听着俩人聊的热火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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