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同学百态

叹口气，林秀秀又换了个名字，

“李丹丹你还记得吗？”

“有什么特征吗？”

“就那个，眼睛大大的，常年坐第一排的。”

栗芽想了半天，还是摇头，“这个真没印象。”

“她比咱低一届，上学时候还一起跳过皮筋，看见脸你应该能想起来。

咱都认识，她嫁到外省了，跟着她老公去浙江打工，在厂子里，一个月能挣一万多。”

“一万多，那真不少啊。”

“是，钱是不少，但是过年都回不来。”

林秀秀叹了口气，

“她爸妈在家，大年三十就两个人，包了饺子，听我妈说，她妈吃着吃着就哭了，丹丹在电话里说明年一定回来，说了三年了，一年都没回来成。”

“为什么回不来啊？”

“请假扣钱呗，来回车费又贵，加上过年加班有三倍工资——你算算，回去一趟，折腾不说，半个月工资没了。

她老公那边也是，说是厂里不让请那么长。

这么一比较，呶，就那么耗着，就是苦了这老两口啊，想闺女想的。”

栗芽想起自己离婚的时候，其实也是犹豫了一下的，后来真回来了，才发现，其实没什么人真的在意你在外面混得怎么样，闲话是有，说了几天，见她自己没颓废，不怕闲碎语，反倒越干越大，现在可没人说她一句不是。

反正当面是没有人。

“林婶连这个都跟你说？她爸妈身体还好吧？”栗芽问。

“还行，就是想的厉害。老头老太太头发全白了，身体也不太好，就盼着过年能见闺女一面，过个团圆年。”

林秀秀顿了顿，“不过丹丹说今年秋天可能回来一趟，她妈听了高兴了好几天。”

“这次真能回来？”

“。。。。。。可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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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孙小慧，你记得不？”

栗芽想了想，“有点印象，是不是胖乎乎的那个？”

“对，她现在更胖了。”

林秀秀伸出三个手指头，“生了三个孩子。”

栗芽又惊到了，

“不是等会儿，她是咱们同学，应该跟咱们差不多大，我26，她二十几就三个孩子？挨的这么近？二十几结婚的啊？”

“二十就结婚了，前两个都是闺女，她婆婆不干，逼着生，第三胎终于生了儿子。现在老三刚满一岁，她整个人——”

林秀秀比了个手势，表情也有点儿怜悯，

“二十多岁的人，看着像四十多。”

“她老公呢？”

“她老公呢？”

“在外面干工地，一年回来两趟，夏天一趟，过年一趟。

她一个人在家带三个孩子，老大上幼儿园，老三还没走利索，婆婆一点儿忙不帮，说是谁生的谁管，其实就住隔壁，饭都不帮做一顿。”

栗芽皱了皱眉，

“那她怎么过？”

“怎么过？熬呗。”

林秀秀语气淡了下去，

“大女儿才六岁，就得帮着看老二，她自己连上厕所都得掐着时间。

过年我看见她了，头发乱糟糟的，都能看到白头发了，衣服上全是孩子的印子，奶渍，油点子，水果汁，站那儿跟我说了两句话，眼睛一直在往孩子那边瞟，一点儿都不敢错眼。”

“。。。。。。那她娘家呢，也不帮？”

林秀秀摇摇头，

“她说她有时候半夜睡不着，就想想以前上学的时候，觉得那时候虽然穷，但至少是自己一个人，清静，省心。”

林秀秀顿了顿，轻嗤一声，

“然后第二天早上一睁眼，该喂奶喂奶，该做饭做饭，什么都没变。”

两个人都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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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秀秀忽然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