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芽深吸一口气，羊肚菌顺利冒头，陈志远提前到位，她紧绷多日的神经难得松了松。

心思轻松了，她就有心思想别的了，看看天色，她转头看向苏扬，

“通知一下峰哥和栗雯，叫上赵磊，晚上咱们出去吃顿烤肉。”

苏扬微微一怔，

“接风？”

“算是吧。

你来的时候正乱糟糟，也没正经请你吃饭，”

栗芽笑了笑，

“羊肚菌冒头是喜事，陈志远大老远赶来也是喜事。

年前忙活这么久，大家伙也都辛苦了，等羊肚菌采摘，肯定又要忙一阵，趁着这会儿不忙，咱们出去放松一下。”

苏扬点点头，拿出手机发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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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上烤肉店，包间里暖烘烘的。

栗峰进门就熟门熟路地点菜，肉一盘接一盘往菜单上勾。栗雯在旁边拦他，

“别点太多，吃不完浪费。”

“难得芽芽请客，多来点儿，陈志远远道而来，苏扬和磊子这段时间也都累力量，都别客气。

老板请客，你们可得敞开肚子吃。”

几个人笑了笑，栗芽朝栗峰使了个“厉害”的眼神，也跟着打趣，

“峰哥，别忘了我的羊肉，金针菇，地瓜片。

还有啊，夜路我开不了，你们男同志记着留一个回去的司机啊。”

下班时间，赵磊也恢复了本性，

“芽芽，我记着你大三就拿了驾照，咋的，现在还是新手？”

栗芽也不扭捏，

“昂！我也没有机会开车，要不是冬天不方便骑电动车，我现在也不想开车。”

陈志远略显拘谨。他常年不是泡实验室，就是图书馆，接触最多的还是学校的氛围，很少参加这种聚餐，不知道说什么，听几个人这么说笑打趣，倒是放松了不少。

栗芽给几个人倒上大麦茶，

“下班时间，咱们就是朋友，都别拘束，自在点儿，以后还要一起共事很长时间呢。”

苏扬坐在陈志远旁边，见他还是放不开，就顺口聊起他熟悉的东西，

“明天开始你可以跟着我巡棚，我把监测表格的使用方法教给你。”

陈志远立刻来了精神，

“好，我记着。”

栗雯端起杯子，

“来，我提议，祝羊肚菌顺利采收！”

几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祝羊肚菌顺利采收！”

热气腾腾的烤肉端上桌，包间里喧闹起来。

栗峰和赵磊聊着从棚里活拐到村里的事儿，栗雯时不时插两句嘴，苏扬和陈志远讨论着羊肚菌生长数据，栗芽坐在主位上，看着眼前热热闹闹的一桌人，心里那根绷了许久的弦，终于彻底松了下来。

栗峰和赵磊聊着从棚里活拐到村里的事儿，栗雯时不时插两句嘴，苏扬和陈志远讨论着羊肚菌生长数据，栗芽坐在主位上，看着眼前热热闹闹的一桌人，心里那根绷了许久的弦，终于彻底松了下来。

低头给江叙回微信，

你回来过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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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六那天，栗芽在微信群和朋友圈发了条通知，

各位老顾客，棚区腊月二十七至除夕封闭管护，暂停入园采摘。

春节期间红颜草莓礼盒两斤装九十八元，顺丰包邮或自提，每天限量。

羊肚菌头茬预售，特级品八百八十八一斤，一级品五百八十八，先到先得。

正月初八恢复正常，给您带来不便敬请谅解。

祝您新年快乐！

然后让苏扬把预售链接挂上去，标了个“即将发货”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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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八，凌晨五点半。

棚外还是黑的，冷风刮得人脸疼。栗芽裹着厚棉服，“啪”的一声打开棚灯，第一个进了棚。

双层品字架上，草莓藤蔓翠绿，红果缀在枝叶间，但今天没人来摘草莓。棚区封闭，赵磊和另一个工人已经在棚那头等着了。

“芽芽，特级品这茬大概能出多少？

”赵磊压低声音问，怕惊着似的。

栗芽蹲下身，小心掀开黑色地膜，

“看品相，估计三十到四十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