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透亮，早市摊前已经陆续有人走动。

栗芽把最后这车货摆开，心里五味杂陈。从摆摊起步，一路磕磕绊绊走到今天，门店马上开业，早市这条路，到今天就走到头了。

摊子上的菜不多。

半车大白菜，一筐青菜，倒是栗妈前阵子晒好的菜干捆得整整齐齐，码在竹筐里。旁边还摆着一篮子鸡蛋，个头匀称，蛋壳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些母鸡和大鹅，平日里跟着沾了不少光。从之前浇园子，到现在机房调配营养液，稀释后的母液偶尔洒在棚区边角的草料上，鸡鹅都能抢着啄两口。日子久了，下蛋格外勤快，而且几乎个个都是双黄。

鹅蛋金贵，栗妈舍不得往外拿，全都留着自家吃。

鸡蛋实在多得吃不完，腌了两坛子咸鸡蛋之后，还剩不少。听说闺女今天最后一天出早市，栗妈直接装了一篮子塞给她，让她带到摊子上。

老主顾们一看见栗芽的摊子，立刻围了上来。

“哟，今天菜这么少？”

“可不是嘛，听说你弄个店快开张了，早市不来了？”

栗芽一边给客人装菜干，一边点头，

“对，今天最后一天。

门店开起来之后，大家可以去店里买，东西比早市齐全，也不是很远，就在青石村，店面就在村口。”

人群里有人叹气，

“可惜了，早市上就属你的菜最新鲜，家里老人孩子都爱吃，以后想吃就得跑你门店去了。”

“我印了名片，上面有电话和地址，大家拿好。”

栗芽从兜里掏出一把名片，上面印着"栗芽鲜耕"的地址和开业日期，

“开业头三天有活动，价格比早市还实惠。”

有人拿起一捆菜干翻看，

“这菜干晒得透，冬天炖肉正好。多少钱？”

“十五两捆。”栗芽报出价格。

那人连价都没还，直接掏出手机扫码，

“给我来四捆。”

旁边有人盯上了那篮子鸡蛋，

“这鸡蛋，壳这么亮，还这么大，双黄蛋吧？多钱一个？”

栗芽笑了笑，

“家里散养的，吃菜叶和营养草料长大的，几乎个个双黄。今天最后一天，一块五一个。”

“双黄蛋？那可得来点儿！”

一篮子鸡蛋转眼就被抢光了。不到半个钟头，菜干也走了一大半。

剩下的大白菜和青菜，被几个熟客分了个干净。

赵磊骑着三轮车过来接人，就看见空了大半的摊子，笑着摇头，

“比我想的还快，看来老主顾们都认你的东西。”

“早市这帮人，跟了我大半年，感情在呢。”

栗芽低头收拾空筐，

“今天卖完，彻底收摊。”

赵磊帮她把空筐搬上三轮车，

“门店那边，开业日期定了吗？”

“定在下月初三，入冬前三天。”栗芽算着日子，

“冷藏车还有几天到货，刚好赶上。

首茬叶菜再过几天就能采，草莓还得等二十来天，羊肚菌稍晚几天。开业先靠叶菜撑场面，后面鲜货陆续跟上。”

“学校那边我打过招呼了，开业当天就能送货。”

赵磊蹬上三轮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