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叔跑长途货运，媳妇在镇上租房子住，从十多年出去之后就很少回村。老屋彻底空置，院门锁着，墙皮大块脱落，院里野草长到半人高。

可这户人家，迟迟没有松口。

栗芽打了好几次电话，刘婶态度模棱两可，既不拒绝，也不答应。每次都说“再想想”，一拖就是两天。

傍晚，栗芽和栗爷爷从最后一户人家出来，站在村道上，望着刘家紧闭的院门。

“爷，刘婶那边……”

“不急。”

栗爷爷揣着老花镜，慢悠悠往回走，

“刘家情况有点特殊。他们儿子还没成家，老宅留着，多少存了点心思，寻思万一以后回来翻修住人。

这事儿不能催，越催越容易让人心里犯堵。”

栗芽点点头，压下心里的急躁，行吧行吧。

六处院子，五处已经谈妥，虽然不完美，但已经比她预想的好太多了。就算刘家最终不同意，五处连片，也能满足三个暖棚的规划。

“行，那就先这样，”

栗芽拿出笔记本，记下各家的情况，

“明天再打个电话，态度放软一点，实在谈不下来，就先按五个院子，重新出个图。”

栗爷爷看了她一眼，眼底掠过一丝赞许，这丫头心大，也是有好处的，遇事不钻牛角尖，懂得变通。

“你心里有数就行。”

老人顿了顿，

“谈妥的五户，让江叙那边尽快把合同定下来。白纸黑字签好，宅基地流转手续抓紧办，别拖到动工的时候出岔子。”

“我晚上就联系江叙。”

正说着，摩托引擎声由远及近。江叙骑着摩托从村外回来，看见爷孙俩站在路边，停下脚步。

“谈得怎么样？”

栗芽眼睛亮晶晶，伸出一只手摆了摆，

“五户基本谈妥了，就剩刘家还没松口。不着急，慢慢来。”

江叙眉梢微挑，显然也没想到这么快。

“比我预想的顺利。栗爷爷出面，效果就是不一样。”

“主要是爷面子大。”

栗芽嘿嘿一笑，

“剩下那户不急，能谈成就谈，谈不成就先按五处推进，娘我看看图纸，不影响整体规划的情况下，图纸用不用修改。”

“行，晚上我抽时间看，然后微信跟你说。”

江叙点点头，从后座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她，

“律师那边合同初稿出来了，你今晚抽空也看看。

条款我大致扫过，没什么大问题，流转年限、补偿方式、违约责任都写清楚了。你过一遍，有疑问我让律师修改。”

栗芽接过文件袋，沉甸甸的。

“太好了，我晚上看。”

“勘测那边后天有空。”

“勘测那边后天有空。”

江叙看了眼天色，

“五处院子要是基本定了，后天可以过来丈量地块，确定暖棚地基位置。趁着天气还好，早点把地块尺寸定下来，棚架厂那边才能按尺寸生产。”

“行，明天签草契的时候，正好我问问什么时候能把院子腾出来。”

栗芽把文件袋小心收进帆布包。

“晚上我跟村支书打个招呼。”

栗爷爷拍了拍裤腿上的草屑，

“明天都去村委会，让他当个见证人。定金你准备多少？”

“签了草契每户先付三成，然后腾院子，”

栗芽早算好了账，

“剩下的等勘测完，签了框架协议，就一次性付清。”

江叙点点头，骑上摩托，

“挺好，明天签草契，后天勘测队进场，不浪费时间。

量完出勘界图，再签框架协议，报村委审批。一步步来，不急。”

摩托引擎声渐远，栗芽站在院门口，望着远处连片的闲置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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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家，栗芽简单扒了几口饭，坐在桌前翻看降序送过来的合同，江叙拉起了一个三方视频，听律师解释解读后，就收到了江叙的私信。

房子，你想修，还是重建？喜欢小楼，还是小四合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