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芽没说话，她想的不是菜，而是另一个点。

她之前一直以为江叙只是路过、帮忙，从来没往深了想，从早市那些回头客的反馈，到秦建军牵线，到县一中找上门，有的她说过，有的没说过，但是他全都知道，而且比她想的更透。

这，明显就不是路过和帮忙的程度。

“你……怎么不早跟我说？”

她小声问。

“想让你自己确认。”

江叙侧头看了她一眼，又转回去看路，

“这种事，别人说一百遍，不如你自己接到那个电话，而且这种事情，从我嘴里说出来，总有些偏袒的意味，但是外人就不一样了，天然的公正，你的感官得到的反馈更直接。

是不是？”

栗芽若有所思，又歪头看他，

“不是，叙哥，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跟客户练出来的。”

“不是，我是说，”

栗芽顿了下，

“我的事，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你真的是路过顺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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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拐进安河县一中的时候，王主任已经在食堂门口等着了。

他穿着件灰短袖，看见电动车停稳，快步走过来，先跟江叙点了下头，目光落在后座那一筐筐菜上。

“来了？”

“来了。”

栗芽跳下车，绕到后面车厢，

“王主任，这是您要的量，这几筐，都按您说的翻倍备的。

这几把是其他蔬菜的样品，您先看看品质。”

她把最上面那小篮子的菜递过去，王主任接在手里翻了翻，叶片厚实，颜色深绿，凑近了闻还有股清香味。

“行，跟上次一样好，待会儿我们放食堂试试。

那另外几筐？”

“哦，我在镇上早市摆摊，一会儿回去直接摆摊卖的。”

王主任表情复杂的看着她，家里有这种好菜，还去摆摊？

栗芽没注意王主任的表情，她正低头把筐往食堂后门搬，江叙走过来拎起最重的两筐，她抢了一筐没抢过，被他轻轻按住了手背，

“我来。”

然后就拎走了。

栗芽站在原地愣了一秒，手背上还有他手指的温度。

……不是，她刚才在想什么来着？

王主任那边已经喊人过来搬剩下的筐了，栗芽赶紧跟进去过秤、对单子，翻倍之后的量比上次多了一倍多，但王主任看都没看就签了字，只说了一句“下周一样准时送”。

电动车重新驶出县一中大门的时候，栗芽靠在车架上长长出了口气。

“成了？”江叙问。

栗芽咧嘴笑，

“成了，翻倍。"

江叙嘴角弯了一下，摇摇头，还是那样，太容易满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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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往回开，晨雾已经散了，回到镇上早市的时候，人流已经上来了，栗芽指挥江叙赶紧找到老位置，卸车，铺塑料布，摆摊。

小板凳一坐，她长长的吐了口气，这一早上，可算是回来了。

“呶，吃点儿东西。”

江叙递过来一个包子，一杯热豆浆，栗芽吓了一跳，

“你怎么还在这儿？”

江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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