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软组织挫伤,一人后颈受击,意识清醒。已留人处置。”
“你组现有追击人数?”
“六人。”
陆峰已经在地图上找到西北方向那片旧标记。
他伸手接过话筒,声音没有起伏。
“人员、武器、方向,重新确认。”
组长立刻回答:“三人无重伤,全部武器在位。”
“目标向西北,最后目视距离七十米。”
“前方不是单一路线。”陆峰说道,“左侧山腰有废弃炭窑,三条旧运炭道在窑口交会。”
组长看向前方岔开的山势,“地图上没有路。”
“护林员刚补的手绘图。”
陆峰指尖压在炭窑南侧,“两人贴沟底施压,三人从右侧旧运炭道抢前,剩下一人保持联络。”
“进窑以前重新收队。看不见相邻人员,不准过口。”
“明白。”
陆峰没有一句安慰,语气冷得像在训练场上纠正一次普通失误。
“还有。”
“请讲。”
“他留手,不代表你们可以松手。”
组长下颌一紧,“收到。”
林晚晴接回话筒,“西四组向炭窑北侧压,中层一组封西侧山梁。”
“所有人注意射界,活捉目标。”
“是。”
山林里,六名特警立刻改变追击方式。
组长带一名队员沿沟底继续制造正面压力,脚步没有刻意放轻。
另外三人折上右侧坡肩,通信员留在两组都能看见的位置,边移动边报告方位。
林东很快察觉后面的声音分开了。
他没有回头,身体贴着一排竹丛掠过,左腿在上坡时依旧会短暂停顿,可每一步都落在能让右腿充分发力的位置。
后方队员追过同一段坡地时,看到的却仍是一道快得难以锁定的背影。
“这家伙,怎么瘸了还能跑那么快!”
组长在沟底听见通报,只回道:“别和他比直线,压住窑口。”
右侧三人没有继续盯着林东,而是沿旧运炭道斜切向前。
这条路荒废多年,路面被灌木割成数段,却比沟底少了两个急弯。
三人交替越过倒木,很快赶到一片发黑的土坡上方。
空气里还残留着陈年的焦土味。
坡下露出几堵坍塌石墙,三座废弃炭窑并排嵌在山腹里。
最左侧窑口已经塌死,中间只剩一道半人高的裂口,右侧窑门尚能通行,里面黑得看不见底。
林东从沟底冲出来时,正面两名特警已经跟到五十米内。
他没有停,直接穿过倒塌的围墙,从右侧窑门进入。
“目标进窑!”
组长带人随即压到外围,却没有挤在同一个入口。
“正面两人停在门外,右侧组继续抢前,找通风口和后窑道。”
“明白。”
炭窑内部比外面更窄。
烧黑的砖壁向内收拢,脚下散落着碎木和厚灰,几道旧窑室彼此相通。
林东放低身体穿过第一道矮门,前方却突然传来极轻的踩灰声。
他停下脚步。
三名从右侧旧运炭道切入的特警已经由后窑道进入,呈扇形散开。
一人守住左侧窑室,一人压住正前方狭道,第三人靠在右侧砖墙后,枪口稳稳指向林东胸前。
三个人,彻底堵住了他的去路。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