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风低声说道:“三条尾巴。”
林晚晴看向他,“熟悉?”
“刺虎以前教过。”
朔风盯着北侧运料道,声音有些发沉。
“他做反追踪,不喜欢只留一条假线。”
“三组痕迹会让搜索人员分兵,每组都做一半真、一半假。”
“等人发现矛盾,再回头,时间已经过去了。”
鹰眼补充道:“训练时他把这招叫放尾巴,但每次细节都不一样。”
程国梁问道:“能凭这个确认是林东吗?”
“不能。”
林晚晴回答得很快。
“只能说明布置痕迹的人受过系统训练,而且习惯和林东接近。”
此时,陆峰已经走到北侧运料道入口。
他看了几秒,忽然转向西边。
“先看排水沟。”
朔风一怔,“北边不是最像真的?”
“像真的,所以最后看。”
几人沿警戒线转到砖场西侧。
排水沟里留着一串浅脚印,旁边几根芦苇折向县道。
痕迹看起来杂乱,比东侧黄土上的脚印自然得多。
陆峰蹲下,用手背贴近一处断茎,没有触碰。
“折口是平的。”
鹰眼看了一眼,“用刀切过,再压弯。”
“嗯。”
陆峰继续往前走出二十多米,在一处碎石面前停下。
“脚印到这里消失,芦苇却继续倒了三十米,人没走,痕迹在走。”
陪同刑警听明白了,“有人离开排水沟后,又从外侧伸手压倒芦苇?”
“对。”
“那东边和西边都是假的?”
陆峰没有回答,转身返回北侧运料道。
运料道表面铺着多年碾碎的砖石,硬得很,几乎留不下完整鞋印。
先前搜索人员只在入口和一公里外发现过两处零散脚印,因此无法判断是不是连续路线。
陆峰沿道路边缘走了不到百米,停在一处塌陷路基旁。
路基外侧有一道很浅的新压痕,碎土被挤向斜下方。
旁边几株草没有折断,只是齐齐倒向山里。
他抬手示意所有人停下。
“别过线。”
队伍立即停住。
陆峰俯下身,目光沿草叶一路往前。
几株草的叶尖还挂着露水,朝外一侧完整,朝内一侧却有擦碰后留下的细小泥点。
再往前,靠近路基的一片苔藓被压暗了一块,形状不完整,不仔细看只像天然缺口。
鹰眼站在他斜后方,“有人贴着路边走,身体朝北。”
“背着东西。”陆峰说道。
“怎么看出来的?”陪同刑警问。
陆峰指向路基压痕。
“正常体重踩在这里,只会掉表层浮土。”
“这个位置向下压了近两厘米,落脚时重心偏右,说明左腿不愿完全受力,身上还有负重。”
林晚晴问道:“符合林东旧伤?”
“符合,但不能凭这一点确认。”
朔风却走近半步,仔细看向那处压痕。
“他以前左腿受伤以后,上坡时就会把重心压到右边。”
“退后。”陆峰说道。
朔风立刻收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