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

白桃掀眸，隐在口罩下的唇线不自觉地牵动。

忽地，白桃踉跄一步朝右偏了些，直直地撞上身侧装饰用的花瓶，高价的青瓷顿时在地面四散，碎片飞溅。

她身子朝着瓷碎的方向，但两手为了稳住身躯顺势撑在了碎片上。

碎片扎进掌心，刺痛瞬间冲席全身。

身后明显传来呼吸顿停，频率转急，紧接着就是再覆上一只手在枪托的声响。

“你！你这是要…做什么？！”

“你别以为我不敢开枪。”

白小幅度地摇摇头，又耷拉着脑袋，以示虔诚般迅速清理掉手中的碎片。

“对、对不起，我腿……软。”

待到碎片清理得七七八八，她又无措地抓着佣人服的裙摆，鲜红的血液浸染在裙裤处，哪哪儿都染得是，指尖泛白，捏着嗓子细声回复带着哭腔：

“这个东西，肯定很贵。”

她也不顾手上满是血，轻捂着自己的脸，“土匪姐姐，你还是给我个痛快吧。”

“碰倒这么贵的东西，我根本…就赔不起。”

“我父母卧病在床，我上不了学，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份稍微高薪一点的工作。”

“没想到，竟然碰到了这种事。”

“既然这样，还不如让你现在就把我……”

“既然这样，还不如让你现在就把我……”

她无助地坐在地上，纤细的肩膀直打抽抽，每一次的抽泣都伴随着绝望的呢喃。

林晓雾见状，眉头紧紧地压下，原本刻意拉开的安全距离，犹豫再三还是上前。

虽然手中的枪依旧捏着，但总算是俯下了些身子。

“你，先起来。”

“这里又没有监控谁会知道你……”

枪口被捏住。

“是呀，这里又没有监控，也没有别人。”

“我们完全可以打开天窗说亮话。”

林晓雾瞳孔一震。

“怎么，会，是……”

她咬牙，条件反射地摁下扳机，但眼前的女人动作更快。

虎口猛地一顶，精准地避开枪身发烫的位置，抵着枪口斜着冲向天花板。

结结实实地打在水晶吊灯的衔接处，硕大的冰晶砸下，耳畔被碎裂声占满，耳膜满是嗡声，整个地面都在颤抖。

冲洗着林晓雾的大脑。

白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就算逃出了医院，她明明都用潘多拉盒子打开了左森野的欲望，上了第二道安全锁了……

可恶。

林晓雾一手捏住隐形斗篷的边角。

她怕什么，枪还在她手上，她有隐形斗篷。

只要藏进隐形斗篷，白桃在明、她在暗，怎么想都是她占优！

隐形斗篷刚拽过头顶，气息即将消失的一瞬。

白桃另一只血手毫不客气地抹在她的隐形斗篷上。

浓厚的血腥味窜过鼻腔。

已然隐去一半气息的隐形斗篷顿时僵直，隐隐还传来滋啦的声响。

林晓雾愣怔，使劲儿地撕扯着隐形斗篷拢住自己，可目之所及只是沉甸的黑布。

失…失效了？

呆滞的一瞬，枪械被轻而易举地夺过。

白桃抓枪用枪口勾着口罩的空隙，随手扯下。

又利落地单手顿空枪支，利用惯性便上了个膛。

咔哒。

声落，乌压压的枪口对准林晓雾。

“小林同学。”

“算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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