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要走…20分钟啊。
白桃低头,看着身上沉甸甸、几乎将肌肤遮蔽得不见天日的防弹几件套,她连呼吸都回荡在防爆头盔里,听得脑瓜子疼。
平时就算了,但现在的她即便再雌武的女人。
这又不睡觉又是高强度运动又要徒步20分钟小路还临近生理期的,身体还是会发出警报。
摘掉防护,或许是被祈鹤庭捅死。
但穿着走过去,她可能还没来得及敲门,就得被身上的装备活生生压死。
左右权衡,她待在原地一顿脱,卸掉了身上的所有装备,但也不忘了用口罩将自己的大半张脸遮住。
重新扶上餐车,一阵轻快。
但刚准备迈步,视线有一瞬的模糊,门把手都变成了两个,心跳仅仅是因为她脱几件装备就不受控地升了频率。
她咬咬牙。
已经到这种节骨眼上了。
撑过去,把狐狐和她的钱钱守着,和林晓雾做个决断,皆大欢喜。
再,撑一小会儿就好了。
她摇摇脑袋,稍稍俯身靠在餐车的横杆处,阖眼,默数着数调整着心频,直至心率恢复到正常水准,直起身,重振旗鼓。
她推着餐车往白房子隔离室的方向去。
越是接近,耳畔鲜活的白噪音越是渐消,只剩下死一般的空寂占据了大脑中枢,即便是最小程度的呼吸也分外清晰。
还未亲眼见证祈鹤庭的过阈期究竟什么样,笼罩在这方圆几里的死味便足以说明危险。
不过,也得益于此,所见之处别说人了,连个物都没有。
而且,这周边的磁场也失衡,好几个监控器虽然立着,却没有亮小红点。
抵达白房子隔离室,白桃做好心理准备,长吁一气,压下第一道防护门。
她甚至在开门前,还提前往门旁侧了两步,生怕狐狸尾巴窜出让她一命呜呼。
可没有像司寒肃过阈期时散漫危险的气息,更不似佣人嘴里所说的那般,有什么狐狸尾巴直接冲过来索命。
她反映了会儿才进入门厅,但里面并不像是那佣人所说的那般,杂乱、黑暗、混沌。
相反,窗帘规整地拴着,已然悬上夜幕中央的月圆透过白色的格子窗,撒过窗户,处处打扫得一尘不染。
左瞧右看。
奇了怪了,是因为还没有到祈鹤庭房间的缘故么?
怎么和他们说的完全不一样?
她没有放下警惕,不仅要注意祈鹤庭还得注意藏在隐形斗篷下林晓雾的动向,将脚步声压到最轻,只有滚轮碾过地毯的闷声催敲着心脏。
坐上侧边的电梯,按照主管的指示,直通祈鹤庭所在的第三层楼,一出电梯便是长廊。
装修依旧是祈鹤庭喜欢的风格,摆满了各种艺术品。
看着就昂贵的花瓶,就这么随随便便地摆在柜上。
尽头的房间,挂着一副和伶舟医院顶层几乎没有任何差异的门禁锁。
谢天谢地的一道锁。
就是这道锁保护了她的狐狐。
不过都已经这样林晓雾还不现原形的话,那看来……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说的就是现在吧。
白桃抽出门禁卡,小心地插入。
眼前的电子锁层层解开,直至最后一个锁芯弹开——
咔哒。
一道清亮的手枪上膛声回荡在整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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