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会在意。
毕竟,他在很久之间,就已经亲眼看过他们之间闹出的猫腻了。
但既然她在这通电话响起的时候,没有选择离席去接这通电话,而是打算挂断。
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她都将他放在了前面一次。
那自然,他也愿意尊重她。
而且,现在这个局面,更愉悦。
他偏头,认真地看向白桃,“这一点,你们可以放心。”
司寒肃听着听筒里的独角戏,身子朝后倚了些,额角处的青筋微弱地跳动,牵得他有些架不住的烦躁。
几句话,传递的信息,明着暗着都不少。
竟然,连祈家的家宴都参加上了。
真行。
而且光是隔着电话,听着祈鹤庭的声音,他已经能大概想象出那男人故作可怜的表情。
全是茶味儿。
这下,无论他说什么,都显得他司寒肃小气,而他祈鹤庭很大度。
还真是,玩了一手好伎俩。
不过……
“那些事,不算什么秘密。”
白桃一听到这里,身子都僵硬了。
但司寒肃仅是点到为止,“你要是想知道,我重新说一遍,或是她如果愿意和你分享的话,也无妨。”
停顿了几秒,他才继续,“不过,还是谢谢你多余以及动机不纯的解释和好心,祈鹤庭。”
“下次,不用了,可以收收。”
司寒肃眉头下压,深邃的眼窝,阴影也因此更重了不少,他的邮箱又弹出几条信息,全是王畅汇总好的内容,指腹在控制板上上下滑动,屏幕的蓝光修饰着他硬朗的棱角。
“我和她之间,最该说的,已经说了。”
“我觉得她需要一些时间,一个人,好好想想我说的话。”
“等想清楚了,等……”
司寒肃语气里灌了些薄浅的揶揄,不细听根本就品不出来变化。
“没有外人的时候。”
“再和我详细谈谈,也没关系。”
他的声音更沉了几分,总算是将对话的对象又重新转回了白桃身上。
“不过,有一点,祈鹤庭说得确实没什么问题。”
也算是他狐狸嘴里为数不多有效的信息。
“我会在这个时间点,直接给你打电话,证明事态紧急。”
“而耐心,我有。”
司寒肃在屏幕上随意地筛选了几家婚庆公司,直接发给了王畅,才接着说下去。
“但并没有太多。”
祈鹤庭眯细了眼,发丝顺着肩头滑下,在夜色里被反射的波光照得熠熠生辉,环着她的手臂并没有松缓的意思,反而锁得更紧了些。
“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阿肃,你这算是在威胁她?”
抛出的疑问并没有得到立刻的回复。
而是很轻的一声笑。
“看来,你引以为傲的绅士训诫,不包含不知全貌不予置评。”
司寒肃周遭的气压沉得更低了些,先前落入的下风、倾斜的天平,被他一点点推回了正道。
“外人,不必强行掺和不该掺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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