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澜折腾了好一阵，又是心理暗示，又是在脑中不断给那一丝与时空牢笼的联系下达指令，之后才把被自己弄塌的床换了，爬上新床，大被蒙过头，重新进入梦乡。

也不知道心理暗示有用，还是下达的指令有用，总之，他重新睡过去之后，竟是真的没有再感受到那股奇痒，安然睡到了次日七八点，才爬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顾澜哪也没去，就在驻仙观待着。

九转附灵在按部就班地进行。

闲暇时，不是尝试用体内越来越强的电系能量复刻前世看过的动画影视剧或者小说里面的雷电系招式，就是练习“念动力”的操控。

时不时，还通过与时空牢笼的联系，看看异种愿力的增长情况。

也是因为这时不时的查看，顾澜发现，随着异种愿力的增长，从时空牢笼处传来的感受，不局限于奇痒一种，而是不断变化的。

比如次日下午开始，时空牢笼传来的是一种肿胀感，像是体内被某种异物塞满的感觉……

反正，这种感觉顾澜很不喜欢。

第三天，则是变成有人在体内不断撕扯着他身体的感受。

这种顾澜倒是可以忍受，他对疼痛的抗性明显要高于对痒的抗性不少。

第四天，传来的感受变成了是一种沉坠感，大抵就相当于自己十月怀胎，挺着大肚子的体验。

第五天，是大肚子要生的错觉，大抵是羊水刚破的程度。

第六天，变成了真的要生的感觉，顾澜沟通联系后，只一瞬，就连忙退了出来，没敢多停留……

就这样，七八天悠然而过，除了每次主动联系时空牢笼时蛋疼一些外，其余大部分时间，大约是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而长安城里，则显得十分热闹。

有两件事，牵动着所有人的视线。

一是朝堂上卢家与孔家的学说之争。

随着卢家与孔家相争，“天地之学”与“人之学”的理论因此扩散开来。

朝堂上连续争论了两天，因为这个理论出自顾澜之口，所以孔颖达最终接受了这个说法，但坚持要“以人为本，天地之学辅之”，要将卢寿等人口中的“天地之学”纳入儒学范畴之内。

而卢家自然据理力争，他们承认“以人为本”没错，但不是以“人之学”为本。所谓“以人为本”是在“用”而不是在“学”，“学”必须分而论之，“用”时则合，以此来斥驳孔家，坚持要将“天地之学”另开文脉。

随着两方斗的不可开交，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这场争论之中。

先是朝堂上的诸位高君子，而后是国子监诸生，再然后是民间学子文人，影响的范围越来越大。

神奇的是，两方竟是呈现不分伯仲的相持之态。

孔家能够不落下风，自然是因为儒学传承千载，根深蒂固，孔圣遗泽不容小觑，再者像孔颖达的身份，也能让他在国子监之类的地方拥有天然的拥护者。

卢氏能够分庭抗礼，则是因为不管《开蒙三理》也好，“天地之学”的理论也罢，全都来自顾澜。如今的顾澜，在大唐的影响力不用多说，从他这里流出的东西，想要拥有追随之人，简直不要太容易。

实际上，若非《开蒙三理》的“开蒙”二字，让所谓的“天地之学”显得浅薄了几分，卢家与孔家之间的天平，只怕早就倾斜了。

饶是如此，后面局势也渐渐朝着对卢家大好的方向发展，急得孔颖达团团转。

而真正让事情一锤定音的，是某天卢寿孤身一人亲往孔颖达府上拜访。

两人说了什么，没人知晓。

只是卢寿拜访后的第二天，孔颖达就跟李二告了个长假，急匆匆回返孔家祖地。

失了领头人，儒学一派群龙无首，被卢家攻城掠地，形势顿时明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