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程咬金这憨货连累着出了一回糗,李世民自然是没了继续在这一间演播厅里待下去的兴致。
不过临出门时,他还是有些不舍的,回头看了一眼。
“无妨,日后还有机会再看,今日且先去它处观瞧。”他甚至如此安慰自己。
就这样,李世民带着长孙无忌几人,继续在白玉楼里闲逛起来。
有了第一间演播厅的惊喜,他们越发对封闭式舞台里的表演感兴趣,专找演播厅进。
而其他演播厅的表演也没让他们失望。
话剧的语艺术,听得他们直点头。
歌剧的歌曲配乐且杂糅了诗歌舞蹈的表现方式让他们耳目一新。
舞剧的肢体语表达,让看惯宫廷舞乐的他们倍感兴趣。
京剧的脸谱行头和生旦净末丑分角表演方式,更是让他们差点迈不动腿。
昆曲“水磨调”的华丽婉转,秦腔的苍凉高亢,花鼓戏的活泼欢快……
全都给他们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每个演播厅,他们都要逗留好一阵,至少看上一段才走。
之所以没有一直停驻某个演播厅,是因为李世民找到了一种类似开盲盒的莫名快感,哪怕台上的表演再好,他都忍不住想下一个演播厅表演是不是更好。
这种情况越到后面越严重,每每刚到一个演播厅,他就已经在想着下一个演播厅会是啥。
开始的演播厅还能看个一两刻钟才走,后面的演播厅待个几分钟,就在期待下一个演播厅演的是啥了。
因此,后面还引来了房玄龄等人的些许埋怨。
“陛下,那‘秦腔’臣才刚听出几分味道,不若折返回去再听一段?”房玄龄独对秦腔念念不忘。
“某倒是觉得京剧更值得品鉴,似大有可细究之处!”魏征更钟爱京剧一些。
“花鼓戏好!”看着冷峻寡的段德宇也出声了,只是他喜欢的居然是最为欢快活泼的花鼓戏,所以话一出口就引来众人侧目。
“咦,老段,你竟喜欢看小娃儿敲花鼓?没趣,老程还是觉得那舞剧有意思,陛下,咱回头去那演舞剧的房间吧,那些伶人的身段……”程咬金拍了拍段德宇肩膀,然后挤眉弄眼地朝李世民嘿嘿笑道。
因为第一间演播厅里出的“事故”,后面程咬金小心了很多,没有再闹出幺蛾子。
不过后面演播厅里的表演每一个都让他流连忘返,尤其是一群妙龄女伶人跳的舞剧,差点没把他魂儿勾了去,彻彻底底把那什么幻境体验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程知节,舞剧看的是伶人身段吗?俗气!”李世民自不会附和程咬金的话,只绷着脸训斥道。
其他人也是纷纷投去鄙夷的目光。
“呵,也不知道谁当时看得比俺老程还入迷,差点把眼珠子黏上去……”程咬金缩了缩脖子低下头,他眼睛里也有鄙夷,只是不敢让其他人看见,嘴里极小声地嘀咕着。
“程知节,莫非你觉得朕说得不对?”李二虽听不清他说啥,但直觉不是好话,所以拿眼瞪他。
其他人也是半眯着眼望向程咬金。
“没,没有,陛下,这好像是最后一间大房了,往前再没有了……”程咬金连忙否认,同时岔开话题。
却是他们不知不觉又走到一座拱门前,再往前看,就是只见开放式舞台,不见其他拱门了。
“咦,这里竟是艺人独唱?”李世民注意力被吸引过去,看清楚这间演播厅的表演名目,又来了兴致:“且进去看看这最后一间大房又能给我等什么意外之喜。”
说着,就当先朝里面走去。
长孙无忌等人连忙跟上。
到了消音门前,门才开了一半,里面便传来一道清透宏亮,又似乎带着一丝丝悲怆的女子歌声。
“一念间,天荒仙灭我仍立八荒间”
“踏碎凌霄又葬下了天”
“我欲横剑天啸,此去沧海落扶摇”
“万古梦回,涅槃何道。”
“……”
李世民听得几句唱词,当场就愣在了原地。
“嘶,这曲词……”他一时找不出合适的形容词。
“娘咧,这词写的是谁啊,好大口气!不过听着好生提气!”程咬金可不管那么多,只把自己感受直接说了出来。
段德宇在后面点了点头,长孙无忌却是皱起了眉头。
“踏碎凌霄?葬天?是否大不敬了些?”他迟疑了一下说道。
“……辅机兄此不妥,唱词所唱之人,‘天荒仙灭’仍能立于‘八荒’,本就不可能是凡类,神仙之事,岂可用凡俗眼光评定。”房玄龄眉头也皱了下,接过话茬。
“不错,又是‘踏碎凌霄’又是葬天的,只怕是凡俗难以想象之伟岸存在,非我等所能揣度!”李世民摆摆手道。
“……是,臣想差了。”长孙无忌闻,点了点头。
“……那伟岸存在或许结局并不是太好,这歌声似有悲意在其中”魏征则是突然插嘴道。
李世民等人闻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