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以往一点点改变李世民一家子命运和往外送东西时感受不到的，这一次，感受集中而强烈。

因着这种感受，某一刻，他甚至有想送一些超规格的东西过去，好让这次征伐更顺利地冲动。

只是，这种冲动，很快就被他压回心底。

“慢慢来吧，左右战争的东西不能轻易拿出来，太容易拿到的东西对于大唐来说未必是好事，对我来说也未必是好事，规矩是我自己定的，更没有自己打破的道理……”

驻仙观里，他摇摇头，喃喃自语道。

左右一个吐谷浑，在大唐面前并没有多少抵抗的余地，没必要在自己的计划之外再生枝节。

不过，他心中难免有想加快某些事情进度的想法。

“没点参与感的话，感觉也是怪怪的……”眼见长安城外已然响起了《秦王破阵乐》，大军即将起行，顾澜歪歪头，决定也送上自己的祝福。

一部分长安城内的天网无人机被他紧急调出了城外。

然后，在《秦王破阵乐》第一次演奏完毕之时，天地之间，突然响起一阵沉雄浑厚，铿锵有力的壮阔之音。

是《当那一天来临》纯音乐版。

顾澜把无人机的外扩音量调到了最大，一时间，曲声充盈整片天地，旋律与出征将士的心跳共鸣，让人不由血脉贲张，自有一股豪情顿生，那种震撼，不是靠着古代乐器演奏出来的《秦王破阵乐》能比的。

高台之上的李世民听着这响彻天地，振奋人心的曲子，先是一愣，旋即哈哈大笑，朝着高台前面的军阵高声喊道：

“将士们，仙君亦为尔等壮行，尔等此去，必势如破竹，载誉而归！”

军阵之中，将士不免精神一振，越发亢奋起来。

“陛下万岁！仙君威武！”侯君集则在李世民话音刚落时，想都没想举着马槊高呼。

“陛下万岁！仙君威武！”*n

主帅如此，余者自是景从。

万军齐声高喊，声音与曲声相应和，响彻寰宇，大地似乎都为之颤动。

“出征！”

然后，就在这一片震撼之音中，大军正式起行，朝着远方逶迤而去，旌旗蔽日，甲光如鳞。

顾澜调动天网无人机跟随了三里之地，让曲声一路伴行，然后才将之收了回来。

只是在他准备将无人机收回城里的时候，路过之前李世民所在的高台，却是发现一件事。

那就是李二这货居然让人把大军出征的景象全都用灵讯玉鉴拍了下来，此刻正窝在革辂上欣赏呢。

“这李二……”顾澜不由摇头失笑。

无人机没在其乘坐的革辂处多停留，继续往回飞。

越过长安城城墙的时候，顾澜又发现一件有趣的事。

拓跋归竟是让人抬着，扒着城墙垛口，遥遥望着大军远去的方向，久久无法回神。

说实在话，顾澜很好奇，此时此刻，这位吐谷浑使团大使，是什么样的心情。

是愧疚，还是后悔，亦或者——

百感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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