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说得虽多，但左右离不了顾澜给的好处，这些好处十之八九来自诸天奇物榜，且眼下这会，青桐街的遴选闹得正欢。

顾澜若是听不出李世民的弦外之音，那就离奇了。

“以往拿怀玉他们的灵珠子，也不见陛下这般顾忌，往后不过是多些人而已，难道还能划出不同道来？”他语气淡淡地问道，话音中听不出多余的情绪。

李世民闻，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好教仙长知晓，兕子晴音是朕的女儿，朕拿她们的灵珠子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知节他们与朕亲近，怀玉他们得了灵珠子，转头就送进宫里，朕以爵位酬其忠义，也是君臣相得一场佳话，更不至于恼了仙长。”他斟酌着词句，继续说道：

“如今多了这许多的执事与护卫，往后从仙长这里流出的灵珠子定然不少，朕却不好再过分索求。”

“而诸天奇物榜上的某些宝物，以朕思之，又不好为私人所掌，故而朕不得不有所思量。”

“一则，灵珠子皆为仙长所出，朕纵然有种种心思，也须仙长首肯才是。”

“二则，若能得仙长首肯，往后朕要聚灵珠子为大唐所用，也必然需要有个章程。”

“兕子晴音暂且不论，以往从怀玉处亮几个小子拿灵珠子，多少随意了些，以后得灵珠子者众，亲疏远近不同，自不好再如此。”

“且取多少亦是问题。若按之前的取法，知节他们定然没什么意见，旁人怕是会怨声载道；若朝旁人取得少了，知节他们也定然也会有些怨怼。”

“朕思来想去，还是要与仙长商量一番才是。”

李世民一口气说完了一大堆。

很光棍地把问题全抛了出来。

然而，不知为何，顾澜觉得李世民貌似有些话没有说出口。

所以，他想了想，这般回复道：

“陛下跑来跟贫道商量，怕是找错人了。虽然灵珠子是贫道所出，可贫道更像是东家，怀玉他们更像是伙计，东家可不会管伙计每月的月钱花到什么地方。”

“当然，陛下也不能将他们欺负了就是。”

这话的意思是他不禁止李世民用合理的方式收拢灵珠子，但必须要有度，必须是对方心甘情愿不生怨愤的那种。

说完后，他拿眼瞅着李世民，想看看他如何反应。

然后他就看到了李世民露出松了一大口气的样子，只是偏偏又掺杂了一份了然和疑惑。

“所以，陛下是想说什么？”他挑挑眉，又加了一句。

李世民闻，顿了顿。

“……以往朕所得灵珠子，最后大多都花在诸天奇物榜上的凡界工艺类上，亦或者仙粮灵种上，而那些琳琅满目的仙宝，看可唾手可得，实则到了最后，朕都拿不出灵珠子换取，故而朕难免心中有所猜测。”他长长吁出一口气，像是是把压在心头很久的疑惑问了出来。

“……灵珠子和诸天奇物榜从一开始，便不是为了谁而设，仙长只是为了将某些东西送给大唐？”他朝着顾澜拱手。

顾澜眼皮抬了抬。

就为了说这个？

李世民明白这一点，他并不感到意外。

他搞出灵珠子和诸天奇物榜，本来就是要让大唐出现些变化。

否则兕子和秦怀玉他们的月钱，何须搞得这么麻烦。

他也不会看着李世民收拢秦怀玉他们的灵珠子无动于衷。

身为穿越者，又系统副本加身，如果不能改变世界什么的，那也太逊了。

他做这些，也没想着瞒任何人，只是李世民他们，应该早就察觉到这点才对，为何这会突然拿出来说呢？

“陛下怎么认为都行，与贫道无关。”顾澜想了想，如此回道。

李世民表情动了动，随后说道：

“……其实仙长可以不必大费周章……”

“凡界有凡界的规矩，贫道有贫道的规矩，虽然贫道不在乎规矩，且规矩本身就是用来打破的，但那是不得已的情况下。”顾澜斜眼瞅了瞅李二，末了，才补充了一句：

“再者，重宝不轻授，不管在何时何地，都是颠簸不破的道理。”

李世民闻，又露出一抹恍然的神色。

但顾澜见他这样子，已是不耐地撇了撇嘴：

“陛下在贫道这，就无需遮遮掩掩了，想问什么就问吧，只是灵珠子和诸天奇物榜的事，陛下当不至于到贫道这掰扯这老些。”

李世民老脸顿时微微一红，旋即面有讪讪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