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百戏班子、伶人乐工的月俸这么低?还不如一个洒扫的粗使婆娘?”
“就是,你看那浅影大家,也就只比旁人多那么几十文?这在白玉楼干一年,怕是抵不上她平日陪别人喝一杯酒!”
“可不止呢,那客人打赏的银钱,白玉楼最少先要抽五成,剩下的才能进自己口袋,这,这,那些百戏班子还不如自己在外头混呢!”
“哎,下九流的人物就是下九流的人物,哪怕到了仙君那,还是没能活出个样子来……”
“……”
有不知底细的,难免觉得白玉楼有些苛待伶人乐工和百戏班子,为他们感到不值。
不过,但凡有些见识的,一听到这种论,立马嗤之以鼻,当场就怼了回去。
“鼠目寸光的玩意,你当仙君是什么样的人物,会苛待那些好不容易通过遴选的伶人乐工?”
“且不说其他,单单那些伶人乐工、百戏班子能够住在白玉楼里,吃喝不愁,就是那些人十辈子都求不来的福份!住的是仙宫玉阙,饱食无忧,可不比在外面风餐露宿朝不保夕强得多?”
“更何况还有保底的月俸,那是纯赚的!”
“至于那客人打赏的银钱,仙君定然是不在意多少的,只是你去问问他们,仙君敢全部给他们,他们敢拿吗?”
“白玉楼是什么地方?往后就是长安城一等一的去处,多少达官贵人商贾巨富想往里头钻,你们觉得每日的打赏银钱会少到哪去?别说抽五成,就算是九成,那也合情合理!”
“再者说了,进白玉楼最大的好处是什么?是仙君的庇佑!不是下九流人物,哪里知道下九流人物的酸楚。进了白玉楼,那就是有了天底下最硬的靠山,多少银钱都换不来的东西!你当丽华楼的浅影大家费尽心机往白玉楼里钻求的是啥?”
“这些且不去说它,白玉楼给出的待遇里,可还有一条,尔等竟是漏了。入住白玉楼的‘艺人’,每逢年节,可是有机会得到仙君亲自恩赏之物。”
“用你们那榆木脑袋好好想想,仙君亲自恩赏的东西,会是凡品?他们要是愿意拿出来发卖,不知有多少人哭着抢着要!”
“哪怕没有这个,仙君亲口给了他们‘艺人’名分,以后谁再敢当他们是下九流的人物?这是多少钱都求不来的运道!”
“人家如今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你们还在这里为他们鸣不平?当真不知所谓,可笑至极!”
白玉楼的待遇,经这等人一通剖析,那些原还觉得白玉楼对待“艺人”太过苛刻的人,当场便目瞪口呆。
随后不知道多少人对着那些“艺人”眼红羡慕起来。
“哎,早知道某当年也去学学那些走江湖的把戏,说不定今日也能在白玉楼中列席!”
这般作想的人,比比皆是。
这等论传到那些通过遴选的艺人耳朵里,让那些艺人激动的同时又自警醒。
“能进白玉楼,是我十八辈子都修不来的福份,可得好好办事才是,否则对不住祖宗庇佑,对不住仙君!”
“哎,就是后日才能进驻白玉楼,着实让人心焦。”
由于明日还有执事和护卫的遴选,白玉楼是要作为考核场地的,所以今日通过遴选的艺人还得等到九月二十才能搬进白玉楼里,可不让人又期待又焦急?
九月十八这一夜,只不知道多少人因此睡不着,又不知道有多少人做了一夜的美梦,甚至痴痴地笑醒。
顾澜倒是一夜好眠,明日遴选,已经准备齐全,就是不知道明天有谁能进驻仙观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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