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在顾澜的印象里，一直是一个比较单纯的阳光少年形象。

今天他在李泰面前说的这一番话，却是让顾澜不由多看他几眼。

当初把延寿丹药放进诸天奇物榜，顾澜可是斟酌了良久，才拿定主意的。

直到现在，或许连李世民都还没有意识到某些问题，偏偏这个少年已经看得透彻。

人心隔肚皮，顾澜不确定李承乾说的是不是真实的想法，再者人是会变的，未来如何，谁又说得清？

但此时此刻，听其，观其行，这少年，当真与历史上那个荒唐的李承乾天差地别。

“呵，李二这厮，在教儿子这方面到底是有多废，才能把这小子逼成后来那般模样？”顾澜心中忍不住吐槽，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他在这胡思乱想，那边厢，李泰整个人都傻掉了，他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大兄，脑子有点嗡嗡的。

他从未想过李承乾在这件事上会这么直截了当地回应他。

更没想到，按照李承乾的说法，他耿耿于怀的东西，其实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横亘在兄弟两之间的鸿沟或许以后就不会存在了，而他的兄长，比他更洒脱，更坦然地接受了这种变化。

这让他之前的一切表现，显得没有来由，显得幼稚与不应该。

所以，他双唇一阵嚅嗫：

“大，大兄……”

“你我兄弟有话，且稍后再说。”李承乾抬手止住了他，然后转向了顾澜。

“因高明与青雀之无端小事，扰了仙长清净，实为不该，请仙长责罚，高明绝无怨。”

李泰闻，也顾不得与他多说，只连忙也朝着顾澜抱拳躬身：

“是青雀之过，仙长要罚就罚我吧。”

得，这会倒是哥俩好了？

顾澜越发觉得无趣。

“罢了，两个毛头小子借贫道的地儿怄气，贫道若真与尔等计较，倒显得小气了。念尔等初犯，且饶你们一遭。”

他摇摇头，站了起来，就要往厅堂而去。

兄弟俩顿时松了一口气。

“恭送仙长！”李承乾连忙在顾澜身后一拜。

“那，那仙长，青雀后日是否还能参加留仙园执事遴选吗？”青雀此刻倒是记挂起遴选的事，望着顾澜背影忐忑问道。

顾澜脚步一顿，才又继续前进，没有回头，唯有声音幽幽传来：

“想去便去吧，只你心性不定，后日的考核成绩，贫道会降一等处理，能不能过，看你自己造化。”

青雀面色顿时一苦。

眼下想进驻仙观门下的人，如过江之鲫，只不知有多少猛虎蛟龙，降一等处理，其实已经跟直接黜落无异，他再想入门，怕是比登天还难！

他心中后悔莫名。

“不是说饶我一遭吗？怎么还……小气！”他忍不住嘟囔。

李承乾吓了一跳，连忙堵住了他的嘴。

“青雀，慎！”他紧张地望向顾澜，见其脚步没有半分迟滞地跨过厅堂门槛，才算是松了口气。

“大兄，要不你再去帮我求求情？”李泰也意识到自己失，心虚地朝厅堂里张望了一下，又有些可怜兮兮地朝着李承乾说道。

“……仙长刚定下来的，岂会轻易改变？哎！”李承乾叹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