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红缨这错认得干脆。
薛礼明白她只是好心办了坏事,倒也没怪罪她,甚至还想帮她求情,但想了想,并没有张口。
毕竟在观门口动手一事也有他的份,都不知道仙君要如何发落自己呢,哪里有张口的资格?
所以他也跟李红缨一样,把腰弯得更彻底了些。
其他人更不会有什么动作,只静静等待顾澜开口处置。
顾澜沉吟了几息。
这让现场气氛越发凝重了些,薛仁贵和李红缨心中也更加忐忑了起来。
好在,本来就是一件小事,顾澜并没有准备小题大做。
“李红缨,你行事莽撞,不问青红皂白便与薛礼动手,主责在你。不过贫道念你身为女子,且出于好心,便不苛责于你。这样吧,如今驻仙观门口,每日都要堆放不少百姓进献的吃食,贫道就罚你在接下来的三天里,将这些吃食亲自送到长安城内孤寡鳏乞手中,物尽其用。”
“不可丢弃,不可交易,不可任其腐坏。”
“你可愿意?”
他的声音悠悠传出。
“红缨愿意!”
听到只是这般惩罚,李红缨大喜,哪里有不愿的道理?只连忙大声应道。
薛礼也松了口气,李红缨都是这般惩罚,想来他应该也没什么事。
果然,顾澜接下来的话让他彻底把心放进了肚子里。
“薛礼,此事错不在你,但驻仙观门口动手,贫道不好不罚你。这样吧,白玉楼那边暂且缺个守夜之人,在其开业之前,你便去守着吧,不可懈怠,否则贫道须饶不得你!”
“多谢仙君!”薛礼一颗心落了地,连忙又是一拜。
“林汉长,你且在观门口立个牌子,告知众人,门口吃食,可自行取用,免得再闹出什么荒唐事来。”处理完两人,顾澜又对林汉长吩咐道。
“是,仙长。”林汉长连忙领命,然后就继续朝观门内走去。
借着这处置的空档,李世民等人早就从后面偷偷溜回了后院,倒是不怕再与林汉长撞上。
而那边,薛礼见事情已经处理妥当,想到自己过来的目的,便又是一拜,辞恳切地说道:
“仙君容禀,上月下旬,薛礼尚在怀州境内,因大水之故,被征发为徭役,抢修河堤,朝不保夕。幸赖仙君之青鸾神鸟,驱散漫天云雨,方才得以脱身,薛礼无以回报,只一身力气尚可,仙君若不嫌弃,待守夜期满,愿在座下效犬马之劳。”
这话,引得所有人侧目。
当然,所有人侧目的原因不是因为薛礼态度有多谦卑,而是因为他的痴心妄想。
如今满长安城里,谁不想在顾澜手底下做事?就白玉楼里的伶人乐工之流,都还在等着驻仙观遴选呢,就你脸大,想直接在仙君座下做事,还敢这么说出口?
更让众人无语地是,这样的愣头青还不止一个。
那边厢,王玄策脸上一顿纠结之后,也是紧随薛礼之后,躬身一拜,咬牙说道:
“仙君,还有某,王玄策!”
这下子,围观百姓们指指点点的人又多了一个:
“这两后生,好厚的面皮,这般便想进驻仙观?简直是异想天开!”
“就是,方才动手的那个,连个小娘子都收拾不下来,这般羸弱还想帮仙君做事?”
“外地的后生就是不晓事,有这好事还能轮得到他们?”
“……”
一时间,驻仙观门口响起了一阵嗡嗡讨论声。
连李红缨都不禁错愕,只觉得薛礼和王玄策,是真敢想。
然而薛礼和王玄策却是一点没受众人议论声影响。
一个目光清澈,只保持恭敬地姿态。
一个只当没听见,眼珠子暗地里滴溜溜地转。
至于顾澜,则是挑了挑眉,不愧是薛仁贵与王玄策,胆子是真大。
难怪日后一个敢白衣冲阵,一个能一人灭一国。
只是,他虽想着收集一下“薛仁贵”这张卡片,也不可能让对方这么容易就进来吧?
所以,他如此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