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术若是施行条件不完备，手艺不精通，到时候就不是救人了，而是杀人。就像方剂里某些药材，放少了是救人良药，放多了就是穿肠毒药，医术一道，最容不得勉强二字。”顾澜说道。

孙老道自然是懂得这个道理的，听顾澜如此说，顿时面色一肃，朝着他拱了拱手：

“多谢仙君提点，是老道想差了。”

顾澜摆摆手，又问道：“孙道长，只不知你如今作何打算？是准备久留长安还是休整一番后，又四处云游？”

孙老道听他问起这个，又是一皱眉，这事儿他还没仔细想过，所以低头就是一阵思忖。

“若是以往，老道可能最多再待几日，便会离去，如今得了这些医道典籍，老道反而没了云游的心思，不把这些医道典籍研学透彻，老道死不瞑目。”好一会儿，他才回道。

“如此最好，贫道知道孙道长志在解救天下百姓病疾之苦，只是，真正要减少天下百姓的病患之苦，并不仅仅只治病一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甚至需要朝廷配合，道长留在长安，无疑是更好的选择。”顾澜点点头，说道。

“仙君说的是，《卫生与防疫》？确实，老道读了此书，才知道原来许多疫病竟是可以靠百姓自己防住的。”老道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不说这个了。”顾澜却是没有在这话题上继续聊下去的意思，而是转而说道：“既然道长已经决定在长安久留，贫道刚起了心思要招些人手，不知道长可有意在驻仙观挂个名号？”

“真的？老道求之不得，只不知可有月钱？就是那灵珠子！”老道一听，眼睛一亮，露出欢喜神色。

他之前还跟顾澜提过要当门下行走什么，只是顾澜当时拒绝了，他以为没什么机会，没想到顾澜这么快转了口风。

“额，仙君不要误会，老道不是一定要灵珠子，只是林知客说，诸天奇物榜上的仙丹灵药需要灵珠子才能置换。”似乎生怕顾澜误会，他连忙又解释道。

其实他不用解释，顾澜早就猜到了，所以顾澜只是毫不在意地摆摆手：“既然有了名分，岂能没有月俸？道长要是不嫌弃，可为我驻仙观供奉，一月四十灵珠子。”

“如此，多谢仙君！只是不知，这供奉，每日需做些什么？”老道眼中闪过欣喜之色，随后又问道。

“暂时也无甚特殊安排，只朱雀大街处有两株贫道种下的宝树，道长若有闲暇，过去照看几眼便成。另外，那宝树的智慧宝光，对道长研习医道典籍有所助益，所以每日特定时辰，道长不妨去那宝树之下坐坐。”顾澜回道。

“竟还有此等宝物？老道多谢仙君！”老道听完，眼睛更亮了，欢喜得像个孩子，忙不迭再次致谢。

“还有一事，道长既要久居长安，再借宿邸店怕是不合适……”

顾澜转而又说起其他的，只是他没说完，孙老道就抢着说道：

“仙君有所不知，昨日得林知客之助，老道已经和驻仙观后面的郝书生说好了，在他家租了两间屋子，往后老道就住那了。”

顾澜一听，顿时也就没有再说其他。

又与孙老道里聊了一会，李晴音便在斋堂那边招呼所有人开饭，顾澜和孙老道一同前往斋堂，顺道把孙老道从此成为驻仙观供奉的事说与纨绔们和林汉长等人，就算是定下了名份。

做到如此地步，顾澜觉得对于孙老道的安排算是彻底妥帖了。

“只不知孙老道到时候真学成了后世医学那套，是不是会和卢家一样算‘文教’影响……”顾澜心中暗道。

上次时空牢笼里出现的新东西还是让他念念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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