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里面才发现,小妹正缠在一个年轻僧人身边,叽叽喳喳说着啥。
“小阿兄快来,大兄给我们带了好多东西!”看见他进来,小妹连忙朝他招手。
伙计一愣之后,也是大喜,朝僧人走去:“大兄,你回来啦!”
那僧人闻声转过身来:
“阿弥陀佛,贫僧已是出家人,当不得施主大兄之称。”他合什低头一拜。
“大兄,你怎又说这话?你我都是阿娘肚子里爬出来的,一辈子都是兄弟!”伙计不满的说道。
然后他走上前,想看看自家大兄给家里带来了什么。
结果一看之下,愣住了。
粮食、布匹、糕点、果蔬一大堆,甚至旁边的背篓里还有一整只羊腿和一扇肉排!
哦,还有一个方盒子,就压在肉排下面,没拿出来。
“大兄,这次怎么带这么多东西过来?还买了肉,这……”伙计眉头立马就皱了起来。
“贫僧想要西行洛阳,去长捷法师座下研习佛法,若是去得久,可能三年五载回不来,所以这次便多送些,背篓里的方盒之中,还有贫僧平日攒下的香火供奉,留给施主以作家用。”僧人解释道。
“啊?”伙计顿时大惊失色。
“三年五载?大兄,能不能不去?你走了,阿娘想你了怎么办?”
旁边小妹的脸色也变得迷茫无措起来。
“师命难违,不得不去,施主放心,贫僧留下的香火供奉,应能支应施主家中数年用度,不愁吃穿。”僧人回道。
“……大兄,要我说,你还当什么破和尚!如今仙君降世,你投奔道门才是正经。”伙计忍不住嘟囔道。
年轻僧人面色一僵,两息之后才恢复自然:
“时候不早了,贫僧还得回去收拾行囊,施主就此别过!”说着就径直往外走。
“大兄,何必这么急?吃过饭再走也不迟啊……”伙计和其小妹顿时啊了一声,就要挽留。
奈何僧人去意甚坚,最终还是拜别了兄妹二人,径直离去。
只是拐过巷口,僧人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扶着巷墙靠了过去,脸色变得苍白,喃喃道:
“师父啊,那是仙君,凡人于他而,不过蝼蚁一般,你何苦拿徒儿的命,去跟一位真仙算计长短……”
“也罢,行法幼年由师父剃度,这么多年,阿娘小弟小妹皆赖寺中钱粮接济,方有今日,行法以命还之就是……”
原来,这年轻僧人却是至相寺行字辈僧人。
而顾澜那边,他们一路走走停停,逛完了东市,又朝西而行,最终到了朱雀大街。
顾澜对这条大街闻名已久,既然出来了,那就顺道看看。
过务本坊的时候,他还遇到一个熟人,却是唐俭。
唐俭的马车就停在路边,他钻出来远远跟顾澜打招呼。
既是熟人,顾澜便回应了一声。
只是顾澜不知道的是,他回应唐俭的时候,唐俭马车上的另外一个人正偷偷撩起帘子看他。
待顾澜远去,那人才放下帘子。
“唐鸿胪与仙君相熟?”待唐俭坐回车内,那人朝着唐俭问道。
“仙君乃大唐真仙,某乃大唐臣子,相熟不是再正常不过?”唐俭回道,然后他斜眼看着那人:“拓跋大使,你已缠了某好几日,也该适可而止了,陛下不见你,某也无可奈何。”
“还请唐鸿胪再通禀一声,外臣真的有重要的事向大唐陛下禀告。”拓跋归回道。
“除非你说出是什么事?否则某不可能答应你。”唐俭摇摇头。
拓跋归沉默了,低头思索了一阵,好一会,才像下定了某种决心,抬头回道:
“具体何事,某不便与唐鸿胪多说,唐鸿胪只需要知道此事与大唐征伐吐谷浑能否顺利相关即可。”
唐俭闻,双眼微微眯了起来。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