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奶娃见到人多,竟显出几分人来疯的样子来,高兴地朝着观瞧她们的路人挥舞着小手,半点不露怯。
不少路人见这驻仙观出来的“仙童”这般活泼,当下也忍不住回应。
于是,小奶娃的手挥得更欢乐。
一路行来,倒把她给忙坏了。
顾澜看得不由莞尔,也不去管她,开心就好。
出了升道坊,路人反应就略有不同了。
升道坊作为顾澜的福泽之地,平日并不是没有机会见到顾澜,所以一来二去,也就习以为常。
但升道坊之外就不一样,由于他们见到顾澜法驾的机会比较少,加上今天出行的排场还比往日隆重,所以一看到飞仙亭和天马过去,第一反应就是连忙行大礼。
好在仙君不喜人跪拜的事情早从升道坊里传了出来,否则这一路行去,不知道要看到多少磕头虫。
因着路人反应的转变,纨绔们也渐渐换了个模样,纷纷绷起了脸,一脸肃穆之相。
坐在天马之上,一个个腰杆挺得笔直,显出一股子淡淡的威严出来。
这幅样子,惹得路人更是紧张,不敢多瞧他们,偏偏他们座下天马又着实神异,让人忍不住偷瞧。
所以,一路遇到的路人,颇有几分怪模样。
而他们走后,议论声才爆发出来。
不认识他们的:
“娘咧,不愧是仙君的门下行走,长安的国公爷们都没有这番气度!”
“他们都是谁家的少年郎,好大福气,看这架势,往后该不会也变成神仙吧?”
“不是神仙,也该是天兵天将,反正肯定跟我等凡人不一样!”
“他们座下的,该是天马吧?好生神异!不愧是仙人坐骑!”
“肯定是天马啊!没见它们身上不是星星就是月亮,再不济那身毛也是火焰雷霆般,鬃毛还都发着光,不是天马没这等异相!”
“……”
而认识他们的:
“秦家子好运道的!一入仙门,气度不与往昔类同!”
“那厮可是程处亮?他何德何能!成了仙君门下行走也就罢了,如今连天马神兽都饶上了?”
“房遗爱那驴粪蛋子,如今也混出这等风采?某比他强多了,为何仙君不选我!”
“不行,某也要成为仙君门下行走,某也要骑天马!”
“有仙君在,他们几家往后怕是大不同矣!”
“……”
顾澜一行人,就是这样的氛围里,悠悠然过了几个坊,跨过了两条大街,最终在东市里盘桓。
这里达官贵人无数,见到他们皆是恭谨行礼,眼里还更多几分火热,偏偏又不敢上前搭话。
以至于他们每到东市一处地方,哪里就会围上一群人。
某座酒楼之上,一个五十岁出头,半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五官如刀削斧凿一般,留着寸长短须的男子倚在雅间的窗户旁边,看着下方被人围观的顾澜一行人,久久不语。
他的目光落在飞仙亭上,落在缤纷水果小飞舟上,落在纨绔和天马上。
飞仙亭上那道若隐若现的身影让他沉默,缤纷水果小飞舟上小奶娃无忧无虑的憨笑让他心弦触动,天马上那些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则让他眼底流露出一丝缅怀的神色……
“世界能得真逍遥者,唯仙而已……”
好一会儿后,他突然叹道。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