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都感觉自己快死了,偏偏又抽了过来。
这种感觉,都快把他逼疯了。
而他分明还感觉得到,随着这一记记电鞭抽下来,他的身体在一步步变得虚弱,力气在一点点消失。
以至于到最后,他连求饶都做不到了,整个人眼神涣散,躺在地上直抽抽,只剩下努力挣扎着喘息的份。
回廊上的所有人,目睹了整个行刑过程,心惊胆战,为泉叔安默哀的同时,也对于“仙威”二字有了深刻的理解。
“顾仙长还是手下留情了,外面的天雷如此粗壮,劈到泉叔安身上的却那么细,倒是便宜了他。”良久,才有一个鸿胪寺小吏出感慨道。
各国使节纷纷侧目,这叫留情?
你们大唐人是不是对“留情”二字有什么误解?
没见泉叔安现在比死了还难受吗?而且这等雷刑,他要受一个月!
只是多一句嘴而已,便要遭受如此酷刑……
各国使节心中发颤,想到这里时,还连忙收回目光,连鸿胪寺的官员小吏都不敢再多看一眼。
倒是拓跋归,沉默着看了院中挺尸的泉叔安良久后,突然对自己随从说道:
“看来,大唐这位仙君,还是个信人。”
却是他发现,雷刑已经结束了,遮挡雨水的无形屏障消失,冰凉的雨水瞬间将泉叔安浇透,泉叔安受此刺激,竟是呻吟一声,在雨幕中“蛄蛹”了起来。
嗯,至少真的没死。
……
而此时,另一边,太极宫内众人才刚刚议事完毕。
朝会结束后,李世民留下几位平日倚重的大臣外加户部尚书戴胄继续开起小会来。
朝会结束后,李世民留下几位平日倚重的大臣外加户部尚书戴胄继续开起小会来。
(戴胄本来今年六月就该死的,笔者稍微改动了下,让他撑到八月因清净棺逆天改命,所以原本该接任户部尚书的唐俭依然任鸿胪寺卿)
朝会上讨论的出来的种种赈灾预案,在小会上又被拿来细细讨论了一番。
戴胄是个勤于任事的,长孙无忌和房玄龄昨天才盘过户部的帐,所以三人对于银钱粮秣的情况是信手拈来,了如指掌,基于钱粮情况一一对各种预案进行了逐条分析。
其他人倒成了摆设。
只是一通分析下来,一众君臣面色皆是不好看。
无他,钱粮不趁手尔!
“陛下,看来其他的事都得先搁置了,钱粮必须先紧着山东河南那边才是。”房玄龄苦笑着说道。
“哎,难道就没有更好的赈灾方案了吗?”李世民一巴掌拍在龙案上,很是不甘。
“陛下,钱粮是小事,百姓生死才是大事!而且……陛下莫不是把仙长忘了?”魏征此时站了出来。
他在小会上一语未发,只是静静听着众人讨论,眼见李世民还在纠结钱粮的问题,才忍不住出来说道。
众人闻,均是眼前一亮,但很快目光又暗淡了下去。
“玄成,仙长虽神通广大,但他不愿沾染人间因果。灾情涉河南山东两地千万百姓,其中因果多大,不用老夫多说吧?就算仙长愿意出手,那抵偿因果的银钱,也不是现在的国库付得起的,再者说了,仙长虽是仙,可到目前为止,也没有施展过呼风唤雨的神通啊。”
房玄龄出来说道。
魏征复又沉默了下去,一会之后,才嗡声说道:
“总得试试才甘心,那是千千万万的百姓,说不得仙长会动恻隐之心!”
“……玄成,某劝你一句,莫要以为可以拿着大义逼仙长出手,仙长不吃这一套。”长孙无忌斜睨了魏征一眼,语气生硬地告诫道。
“总得试过……”魏征似乎还不肯放弃。
“不用试,仙长眼里揉不得沙子。”长孙无忌拂袖,说得十分肯定。
魏征听他说得如此笃定,微微一愣。
其余人也纷纷侧目,投来狐疑地目光。
长孙无忌这是怎么了?怎么似有些失态……
在场都是人精,很快联想到自家子女从驻仙观里带回来的消息。
昨日长孙冲被顾仙长罚了,好像还需连跪好几日……
难道说,长孙无忌做了什么事恶了仙长?
嗯,好像昨夜选天马时候他也不在。
不过猜到归猜到,没有人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说这不相干的事。
“找机会问问仙长可会驱风策雨的神通,而且,就算要求仙长出手,也必须按照仙长的规矩来。”最终,李世民下了定论。
魏征这才息了心思。
只是,山东河南两地百姓怎么办?
君臣继续发愁。
头顶,雨水落在瓦片上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那声音弄得一众君臣甚是烦躁,却又毫无办法。
李世民双目望向殿外,殿外的雨幕让他一阵恍惚。
他似乎看到了千里之外的山东与河南,那里的天地,此时大概比眼前的景象还要严重许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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