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门的人,六根清净不清净,大抵跟顾澜没有太大关系。
一切只是巧合也好,亦或者佛门真的在下一局大棋也罢,对于顾澜来说都没有任何影响。
反而是佛门中人要头疼了,因为顾澜刚刚答应了道门的请求,让道门弟子可以为其录名号,诵真名,这就相当于在道家阵营挂名了。
往后不管是止步于此,还是跟道门关系更近一步,顾澜对于道门而,都是定海神针一样的存在。
一位降世真仙在,那陈玄奘不管去多少次天竺,搬回多少经书,都将无法撼动道门地位分毫。
呵,死的经书,那里有活的神仙来得震撼人心?
“敢问仙君,净土寺的辩经法会,莫非还有什么蹊跷的地方?”成玄英见顾澜问得仔细,敏锐地察觉出里面可能存在什么问题,当下忍不住大胆问道。
“也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佛门很有趣罢了。”顾澜摆摆手。
“额,仙君,小道不明白……”成玄英欲又止。
“左右不是什么大事,告诉你也无妨。”顾澜见他这副样子,干脆就透露一点:
“有个叫陈玄奘的和尚西行往天竺求经去了,此人是净土寺出的家,贞观三年出发,大概十五年后回来。”
“陈玄奘?净土寺?十五年后回来?”成玄英喃喃重复了一遍,随后整个人猛地一怔,星目陡然睁圆,豁然站了起来:
“好秃驴,安敢欺我道门至此!?”他满脸怒火,咬牙切齿。
旁边的长青道人似乎也想明白了,面皮一下子涨得通红。
唯有葛松,一脸的懵逼,还被成玄英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
顾澜见成玄英这副模样,就知道对方跟自己想到一块去了,看来那些和尚真的是要搞大事!
“仙君恕罪,小道一时激愤,多有失礼。”发泄完后,成玄英才陡然惊觉这是在驻仙观,旁边坐着顾仙君,当下连忙把火气压下,朝着顾澜施礼告罪。
“无妨,看来你有事情要忙了,贫道就不多留你了。”顾澜摆手示意无碍,笑笑说道。
成玄英却是笑得有些勉强:“仙君慧眼如炬,小道确有些俗务需要去处理,不好在仙君处多叨扰了。”
说着,朝顾澜深深一拜。
长青也紧随其后。
葛松虽然不明白出了什么事,怎么好端端就要走,但见两个师叔辈的都要走,也只好站起来行礼。
顾澜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今日轮到后院听用的房遗爱把他们送了出去。
也不知成玄英此去,佛道两门会闹出什么样的风波来。
不过这不关顾澜的事,他出来看了看,程处默已经回芙蓉园那边了,前院纨绔少了几个,想来是帮他把马赶了过去。
小奶娃又睡着了,长乐干脆赶着其他两个小家伙也到厢房里午睡去了。
长孙冲老老实实跪在厅堂前阶下,腰杆挺得笔直。
他的书童阿卷则是已经东倒西歪,时不时揉着双腿了。
“有几分毅力,贫道倒要看看你是什么成色。”顾澜看了一眼,就把目光移开,施施然朝着卧房走去。
其实,他还不至于因长孙冲早上那二货行径生多大气。
主要是他想敲打敲打长孙无忌。
原本你老老实实带着儿子过来,冲着这阵子混得脸熟的份上,他也就给他们解释清楚,偏偏搞这么一出。
说长孙无忌没半点想法他是不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