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直趋飞剑之前。
千牛卫当场就把泉叔安扔了下来。
拓跋归比他好一些,千牛卫逼过来的时候,他知道这一遭是逃不过的,不用千牛卫动手,他自己就从马背上溜了下来。
只是落地时候双腿打颤发软,根本站不稳,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好半天才勉强站起来。
至于泉叔安,则软得更彻底些,直接瘫在地上根本爬不起来。
最后两人都被带到飞剑之前,一个自己艰难踱了过来,一个直接被拖过来的,只差一步,就可以扔进重力场了。
“饶命,仙长饶命,外臣真的什么都没做,真的没什么都没做!仙长饶命啊!”眼见飞剑在前,泉叔安竟是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个咕噜爬起来,朝着驻仙观顶上的顾澜影像跪好,磕头如捣蒜,嘴里不断求饶。
拓跋归却反而激发了一点骨气,勉强直起腰来。
这边动静引来了顾澜注意。
又一道影像在重力区域内成型,是重力区域外的无人机投射下来的,与泉叔安和拓跋归隔着飞剑面对面。
拓跋归用力咬了下舌尖,然后看看远处驻仙观顶上的影像,又看看面前的影像,同时出现两个顾澜,绝对是在挑战他的认知。
“仙长饶命,仙长饶命,昨日是那次寿王子问的外臣,外臣只是无意间多嘴了一句。”见到顾澜影像,泉叔安更慌了,只把头磕得砰砰作响,额头已是青紫一片。
他旁边的千牛卫见状,则是抱拳禀报道:“见过仙长,昨日次寿王子问及长安何处宝物最多,便是此獠及升道坊宝物最多,且有仙家宝物,不过此獠确实没有其他语。”
顾澜闻,只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泉叔安听见千牛卫的禀告内容,更慌了,头磕得更加勤快:
“外臣真的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本座可不管你是有意还是无心,终究是你一句话惹的祸端。贫道自认处事公允,这样吧,本座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跟那次寿小儿一样,进覆地环所铸无间重狱里走一遭,长痛不如短痛,当然性命肯定是没了;另一个是,接下来一个月,每日受雷刑一次。”
“你且自行选择吧。”
顾澜淡淡说道。
“啊?”泉叔安当即惊叫出声。
他不清楚无间重狱是什么,但知道选这个肯定是个死,可后面每天受雷刑一次,听起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啊,雷,那可是老天爷的刑罚!
不过,他惊慌之后,脑子竟难得有一丝清明,注意到了顾澜说话间的细节。
每日受雷刑一次,持续一个月?
也就是说,至少这个雷刑是不死人的?
他立马像溺水者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忙不迭回道:“多谢仙长,仙长慈悲,外臣愿选雷刑!”
顾澜满意地点点头,他那么说原本就是让这个高句丽使臣选雷刑。
他要威慑蛮夷,一下子把人都杀了,效果可未必好,有些东西需要时间酝酿的。
他转而望向拓跋归:
“你呢,有什么话想说吗?”
拓跋归又是用力咽了口唾沫,舌头润了润发干的嘴唇。
“仙长容禀,外臣虽是吐谷浑使团正使,那次寿王子也是我国中贵人,然其人骄横,无恶不作,从不曾将外臣放在眼里,故而他做的那些事,外臣并不知情,还请仙长明察。”
他竟是还想着全身而退。
“呵,一国正使,管不住一个蠢货?行了,本座也没时间跟你掰扯是非,权且当你说的是真的。但本座定你一个失察之罪,也不过分吧?陛下说如果可能,就给你留口气回去吐谷浑报信,毕竟两国交战尚不斩来使,既然你自不知情,本座便当你不知情,顺便给陛下一个面子。”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饶。”
顾澜看着他嗤笑道,然后控制着一柄飞剑,在地上划出一条线来,这条线正好卡着重力区域边缘。
飞剑移开。
“千牛卫何在?将这位吐谷浑正使双腿置于本座所画之线内。”
顾澜朝着千牛卫吩咐道。
“你莫挣扎,若上半身入了无间重狱,此生便算了账。”他又朝拓跋归说道。
说完,他的这个影像就化作点点荧光消散,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
而千牛卫得了命令,上前就压着拓跋归,令其双腿越过了顾澜所画的线。
拓跋归也是个果决的,竟是没有半点挣扎,只是惨然一笑,任由千牛卫摆布。
同时,用心感受伸入所谓的无间重狱的双腿变化,好明白次寿等人此时遭受的,到底是何等酷刑。
很快,他就知道了。
双腿仿佛被人挂上了千斤重物的感觉并不好受,他甚至好像听到了自己骨头在呻吟。
“这就是无间重狱吗?果然是仙神手段!仙威如狱啊!可惜,这等仙神竟是出现在大唐,往后哪还有我等异族之活路?长生天,你为何不庇佑你的子民!”
此时,他还有心思想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