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澜没急着去关注那几个道士,反正来都来了,回去后再做计较便是。
他先把天网的监控视频往回倒了一些,想看看长孙冲做了啥,为何跪在地上。
长乐说他犟,说他认死理,他倒要看看是犟到了什么程度。
他微闭双眼,注意力集中在脑海中播放的画面上。
画面上,是长孙冲刚到驻仙观门口的情景。
清瘦俊美,身着素色长袍的翩翩贵公子,在秋风中信步而来,衣袂飘飘,自有一番气质。
他行至阶下,守在门口的秦怀玉便先诧异且惊喜的开口:
“长孙兄,你游学归来了?”
“怀玉兄,多日不见,近来可安好?听说秦世伯如今身体已然康健,你也在驻仙观里做了仙长的门下行走,冲实在是为你高兴。”长孙冲嘴角含笑,抱拳欠身说道。
他眼神清澈,语气真挚,辞恳切,一听就让人心生好感。
“哈哈,多谢长孙兄挂怀,怀玉一切安好!长孙兄,这次回来可要在长安多待一阵?”秦怀玉拱手还礼,很是高兴地问道。
“嗯,大抵今年不会再离长安城了。”长孙冲笑着回道,然后稍稍收敛了笑容,正色说道:“既然今日是怀玉兄当值,还请怀玉兄帮忙通禀一声,冲心中有惑,欲求见仙长!”
那样子,让秦怀玉稍微错愕了一下。
以他对长孙冲的了解,对方一旦露出这种表情,往往就是特别认真的时候。
这种时候,站在他面前的人,最好认真对待。
不过,秦怀玉却是苦笑一声,并没有如长孙冲所,前去通禀,而是带着歉意说道:
“长孙兄,你来得不巧,仙长特别吩咐过,今日不接待外客,且仙长此刻也不在观内,你还是请回吧。”
这确实是顾澜交代过的,今日,驻仙观门前必然要有人遭殃,所以他索性让秦怀玉他们今天别放人进去,免得到时候出什么问题。
然而,长孙冲闻,竟是立马误会了。
他愣了两息,神色突然变得凄然起来,状似自嘲地说道:
“所以,我长孙冲将来果真会变成了小人?能让仙长厌恶至此,特意吩咐封门不见客,冲是否该感到荣幸?”
秦怀玉听得一头雾水,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长孙兄,这话又从何说起?仙长连你都未曾见过,哪来的厌恶?再说了,满长安的人,谁不得称呼长孙兄一声君子,这小人之说,又从何而来?”
长孙冲却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只直勾勾盯着驻仙观内看了好几息,突然惨然一笑,朝秦怀玉问道:
“怀玉兄,仙长可有未卜先知之能?”
“额,自然是有的,刚与仙长相识的时候,我曾亲眼见识过。”秦怀玉不明长孙冲何意,但还是如实回道。
长孙冲听闻之后,神色更加悲戚:
“怀玉兄说仙长此刻不在观内,那不知离观多久了?”
“大抵不到半个时辰吧。”秦怀玉只好再次如实回道。
长孙冲脸上的悲戚之色又重一分:
“可有及今日驻仙观会有人求见之类的语?”
“自然是有的,仙长说,今日不相干的人求见,一律挡回去……不对,长孙兄,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秦怀玉总算是反应过来了,眼前这位好友,怕是又误会什么,钻牛角尖去了。
这等情况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有时候他都觉得长孙冲有些莫名其妙。
“冲没有误会!冲是昨夜回的长安,半个时辰前才起意动身前来驻仙观求见仙长,偏偏仙长也恰好这个时间离观,仙长又有未卜先知之能,怀玉兄还觉得是巧合?”长孙冲似已悲切不能自己,深吸了一口气才幽幽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