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贫道也希望你能学会。”顾澜带着几分敷衍的语气说道。
他绕过沙发,看见小奶娃睡得很香,便从莲花座起来,走到单人沙发上坐下,却是闲来无事,准备召集一众纨绔,玩玩游戏得了。
“仙,仙长。”
不想,他刚把手机出来,就听到长乐犹犹豫豫地唤他。
“何事?”顾澜只好先把手机放下。
“小半个时辰前,舅舅说长乐与冲表兄的婚事取消了。”长乐说道。
“取消了?好事啊!你跟他原就不该成亲。看来你阿耶那混球倒是做了一件对的事。”顾澜有些诧异,他没想到李二跟长孙在这件事上会这么果断,直接把婚事取消。
至于原因,他大概猜到几分,肯定是上次在他这探听长乐等人的命数后做的决定。
“所以,你是想说什么?或者说长孙无忌想借你之口,对贫道说什么?”他等待长乐下文,这姑娘不会无缘无故在他面前提起这事。
“长乐,舅舅托长乐说,若冲表兄想不开,跑来打扰仙长的话,仙长尽管出手教训,只需给冲表兄留口气就行。”长乐抿了抿嘴角,说道。
顾澜:“??”
“长乐,说话说清楚点。什么叫长孙冲想不开打扰贫道?什么叫留口气就行?贫道可是与他素未谋面,这般说着实没有道理?”他感觉有些好笑。
“长乐是说,嗯,冲表兄到现在还没有回长安,所以还不知道婚事取消的事情。他人其实很好,可就是有点犟,有点认死理,若是知道婚事是因为仙长而取消的,舅舅怕他……”
“总之,无论如何,长乐恳请仙长,若是冲表哥到时候做出傻事来,还请仙长宽恕几分,莫要取其性命!”
长乐扭捏着,总算把话说明白了,说完,还朝着顾澜深深一福。
顾澜听明白后,却有几分哭笑不得。
这叫什么事啊……
“无需多礼,好端端的,贫道要他性命做甚?而且,还没发生的事,你如此这般,是不是有些不妥当?呵,长孙无忌也是个不晓事的。贫道自问处事还算公允,只要他不乱来,贫道不会把他怎么样,当然要是他肆意妄为,贫道这里也不是谁都能容得下的。”他并没有一口答应。
长乐闻,俏脸上五官顿时纠结成一团。
“仙长,冲表兄只是,只是犟了一些……”她再度开口。
“犟,能有多犟?”顾澜好奇问道。
“……七岁那年,大兄跟他说,东宫门口的树上,好像每片叶子都不一样,他不信,愣是花了一天时间,将那棵树上的叶子全部摘下来一一比对,最后还是李将军出手把他打晕了,舅舅才把他带出宫的,但第二天,他又跑进宫来,所幸,宫里的人已经把树叶收拾干净了,但听说他出宫后,愣是在长安城里拔光了好些树的叶子,整整看了半个月。”
“四兄跟他说,夫子要求《论语》必须倒背如流,结果,他真的一宿没睡,硬是将《论语》倒背了下来,第二天,夫子看见他的憔悴模样,都被吓了一跳。”
“有一次,三兄……”
关于长孙冲的一桩桩事迹,从长乐口中说出来,顾澜终于对长孙冲所谓的“犟”有了一个准确的认识。
合着是这么一个二愣子?
这般人物居然是长孙无忌那个老狐狸生出来,倒也有趣。
“所以,你舅舅其实是怕他提着刀上门来找贫道麻烦?然后贫道一巴掌叫他灰飞烟灭?”他嘴角扯了扯,问道。
“倒也不是,冲表兄虽犟,但还不是莽夫,舅舅估计是怕他非要跟仙长掰扯什么道理,仙长厌烦,反手将之拍死。”长乐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说道。
顾澜:“……”
“贫道在他眼中,就是动辄取人性命之辈?行了,贫道知道了,只要到时候他不过分,贫道不会为难他的,到时候看的是他如何做,可不是贫道。”顾澜止住了长乐,说道:
“再者,门口有秦怀玉他们守着呢,你那冲表兄未必进得来!”
“……长乐怕的就是他进不来……”谁知长乐一脸纠结地接话道。
顾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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