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林小福小胖子也来了。

许是得过林汉长的吩咐，前几日这小胖子一直挺规矩，不往几个小公主身前凑，今日无聊从前院过来，见到老槐树下众人吐着“云”玩，终究是走不动道了，墩墩墩就跑了过来。

顾澜便随手给了几颗，让着小胖子加入了玩耍的行列。

男娃子或许在玩这方面天生就比女娃子有天赋，小小的云烟糖，不一会就被林小福玩出了花样来。

烟雾换着法地喷出，可以如大坝泄洪、一吐如柱；可以是两边嘴角分列而出，状如象牙；可以是双唇紧闭，却又十数道细细烟柱硬生生挤出来……

甚至，他还能把烟雾像烟圈一样吐出来。

这些都是靠舌齿口型灵活调整使出来的花样，顾澜一看就明白了。

可几个小公主却觉得稀奇，看得出了神，甚至都忘记自己吐烟。

“喂，小胖子，你怎么玩的？教教我呗！”小高阳忍不住了，扯了扯林小福的道袍袖子，小城阳也眼巴巴望了过去。

谁知，小胖子闻，却是连忙向后缩了缩。

“不行，阿耶说了，不让我跟你们玩，不然你们会砍我脑袋的，砍了脑袋我就不能吃饭了！”林小福憨憨说道。

这话说得，顾澜都一阵错愕，林汉长这么教儿子的？

几个小公主自然更是莫名其妙。

“没事我砍你脑袋做甚？又不好看！教我，不然我让阿耶打你板子！”小高阳撇撇嘴，说道。

“真不砍我脑袋？”小胖子还是有些犹豫。

“真的！”小高阳用力点了点头。

“好吧，那我教你。”没了掉脑袋的风险，又有挨板子的威胁，小胖子这才重新挪了回来，开始教起了三个小公主。

一时间，老槐树底下，越发热闹了。

玩到一半的时候，小奶娃想起自己法衣上还有个小灵仙，便拍了拍肩膀，把小灵仙唤了出来。

小灵仙本来就是未来人类用来哄小孩的人工智能宠物，最会哄孩子开心。

兕子只是问它会不会吐烟雾，它就开始吐起来，花样比林小福还多，于是它成功超越林小福，成了几个小公主眼中的焦点。

唯一遗憾地是，它吐的都是投影特效，没有实体，终究差了点意思。

所以，很快，三个小公主又找林小福学去了，几个孩子吐着烟雾，玩得不亦乐乎。

小孩子的把戏，顾澜自然不会一直参与，他浅尝即止，吃过一颗就不再吃了，默默看着其他人玩。

不过他见李渊跟孩子一样，一颗接一颗，愣是没停过嘴，不由有些无语。

老小孩，老小孩，说的该不会就是这种吧？

眼见李渊喷完一颗，又把手伸向桌上所剩不多的糖果时，顾澜忍不住开了声：

“陛下，你若再拿，等下小家伙们可就不好分了。”

李渊闻，伸出的手顿了顿，再定睛一看，发现桌子上的糖果果然不多，且几个小家伙听见顾澜的话，都纷纷看向他，顿时也觉得不妥，想了想把手缩了回去。

“哈哈，让仙长见笑了，属实这糖果太过神奇，老朽见猎心喜，一时忘情，勿怪，勿怪！”李渊哈哈笑道。

说完，他又想到什么，朝顾澜说道：

“仙长，往后就别叫什么陛下陛下了，叫老朽李渊或者老李都行，左右这皇帝的名号也没几个人真敬着。”

顾澜闻愣了愣，旋即失笑地摇了摇头：“好，往后贫道便唤你老李吧。”

“你今日过来，可有旁的事？”

“无甚要紧事。”李渊摇摇头：“整日在大安宫拘着，太过无趣，还不如到仙长这里走动走动，还能混一顿美食。”

他倒是直接。

“不怕那位陛下不快？”顾澜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