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得天昏地暗,下不来床。
常恩见她这样吓得夜间惊哭,沈晏清不得不将孩子带着一起睡。
一家三口躺在一张床上,一边是夜间频繁惊醒的幼子。
一边是难受随时都会吐上一场的妻子。
沈晏清活了三十多年,从没觉得哪个年,如今年这般难熬。
他算着日子期盼安也快些满三个月。
日复一日的盼着,盼得白发丛生。
某日晨间,安也醒来,望着背对着自己抱着孩子睡觉的人时,隐约间,见到一丝丝白光闪过,沈晏清有一头浓密的长发,浓密到安也很嫉妒。
曾有段时间,她熬夜太多,频繁掉发。
气恼地趴在沈晏清身上扒拉着他的头发,嘟囔着:“好气啊!男人为什么不掉头发。”
他搂着她的腰防止她掉下床,问她:“小也,大街上秃头的男人还见少了吗?”
“那你为什么不秃?”
“我要是个秃头,有再帅的脸,再多的钱,你也看不上我。”
她笑得花枝乱颤,趴在他胸膛上娇俏捶着他。
原来,他也会长白头发啊!
他们从少年到步入了中年。
19岁认识的男人,如今到了三十一岁。
整整12年。
原来他们认识12年了。
安也抬手将他黑发中那根显眼的白发拨弄出来,刚想伸手拔掉。
沈晏清醒了,转头望向她,比嗓音先来的,是给她盖被子的手。
“什么时候醒的?”
“刚刚,”安也答,她望着他,又道:“我刚刚想干坏事。”
“干什么坏事?”
安也如实道:“想拔你头发。”
“怎么了呢?”男人柔声问。
“你长白头发了,我看着心情不好。”
沈晏清闷声失笑,轻颤着往下躺了躺,将脑袋埋在安也身前:“拔吧!”
“拔了会越长越多吗?”
沈晏清思考了会儿:“兴许会,兴许不会,但这不重要,小也,你心情好才是最重要的。”
安也心里一软,胡乱地揉着他的脑袋,男人浓密的黑发在她指尖乱颤:“傻子,拔你头发你不考虑痛不痛吗?”
“小也,这些都远在你之后,”沈晏清微微撑着身子望着她,修长的指尖摸了摸她的脸,语轻轻地刮弄着她的心扉:“我无比珍惜现在的时光,也无比珍惜你。”
很久了,她已经很久没精神这么好地跟他聊天了。
连日来都是萎靡不振的躺着,吃什么吐什么。
用了医疗手段也不管用。
日渐消瘦的身子看的人心疼。
2022年年初,沈家诸多事务需要沈晏清出席,他离去前,将常恩也带走了。
唤来周宛跟周觅尔上山陪她。
这时安也才知道,程家其余两房人都进了监狱,一个都没跑掉。
至于赵尽,仍旧在苦苦挣扎着。
“我听傅云峥说,沈晏清最近在找人,庄家母女虽说当初没弄死他们,但也翻不起什么风浪了,这几日,沈晏清突然让人盯着他们去了。”
“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应该跟庄雨眠有关,”安也道。
沈晏清出动出击了,是要找出幕后人?
周宛吐槽:“她怎么死了也让人不得安宁?都多久过去了,怎么还有她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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