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语气焦急:“小也,你在哪儿?”
安也如实回应:“夜店。”
她每一次如实相告的背后都带着小孩儿似的刻意。
刻意想让沈晏清不痛快。
果然,电话那头是一如既往的沉默。
直到安也挂了电话。
沈晏清拿着被挂断的手机,陷入了迷惘,对自己曾经有过的愧疚而感到罪过。
在很久之前,安也离开的头两个月。
他忙着治病,忙着带孩子,所有的目光都在自己和孩子身上,外界的许多事情都被他自动隔开了。
直至常恩过了百日之后,二月闹好转,能离得了他的手了。
在某个孟词和沈为舟抱着孩子逗弄的深夜,他走进了阔别许久的书房。
拉开书桌下方的抽屉时。
看见了一部手机,他的脑海中没有这部手机的任何印象。拿起来充上电之后,看见信息列表里有将近几十条未读短信。
一条条点开时,赫然发现,每一条都是他监视妻子的罪证。
他安排在安也身边的人,每日将她的所有信息事无巨细地发到这部手机里。
那时的他,异常愧疚。
觉得这种非人的监视对安也而兴许就是酷刑。
而时隔多年,他隐约有些了解当初的自己为何那样做了。
在夜店。
她又在夜店。
在孩子跟前扮演了一会儿好妈妈之后她又转身去做了那个潇洒的她。
他们之间,好像隔着太多高山了。
这日,安也归公寓。
电梯门缓缓拉开时,她看见了坐在入户门厅的沈晏清。
对方许是等了很久。
见她回来,撑着膝盖缓缓站起身。
望着她的视线又深沉又克制。
浓烈的像是有火在蔓延。
安也低头错开他的视线:“怎么来了?”
“来找你。”
沈晏清说着,俯身将脚边的猫包提起来。
又打开。
两只半大的小猫探头探脑的从猫包里探出头来。
安也一阵错愕。
沈晏清平铺直叙的话就这么流淌似的钻进了她的耳里:“我问过宋姨,她跟我说了当年的事情,安也,我对之前做过的事情向你道歉,也真心实意的想弥补。”
安也看了眼两只猫,跟印象中她带回家的那两只一模一样,一只白猫,一只长毛三花。
“你觉得,我是为了这件事情才离开桢景台的?”
“不论是不是,我都该道歉。”
安也望着沈晏清,看着这张跟三年前无任何区别的脸面,想起了那日在周家时,外公说过的话:一个本身很良善谦卑的人才能教养出这么懂事的孩子。
他良善谦卑,她呢?恶毒无礼?
她也不是一开始就恶毒无礼的啊!
怎么她被逼成了泼妇,而他却因为忘记一切而回归良善本性了呢?
安也低垂首,望着地上两只活蹦乱跳的小猫。
总觉得这时隔多年的道歉是对她过往的羞辱。
沈晏清这种做法就好像周沐找到她跟前,抱了抱她说:妈妈从小就欠你一个拥抱。
“带走吧!我不需要。”
安也指纹解锁准备进屋。
沈晏清紧追上来擒住她的胳膊,语气急切:“我是真的想修补我们之间的关系,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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