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冬的晨光透过窗棂,在锦被上洒下斑驳的冰裂纹。
宋时月裹着丝衾往床角瑟缩时,正对上柳氏眼底泛着的青黛。
“月娘醒了?”
柳氏揉了揉太阳穴,袖口滑落露出腕间佛珠。
“有些体已话想问问你。”
她话音未落,窗棂外飘进几片雪花,落在宋时月垂落的鸦发上,像是簪了朵半融的玉簪花。
昨夜自打听了两个孩子说要求娶宋时月的话,她回去翻来覆去都没能睡着,就干脆半夜过来盯着宋时月。
看她什么时候醒来,好将心中疑惑问个清楚。
烛影摇曳,她望着榻上美人辗转难眠。
此刻近看更觉惊心——少女拥衾而坐,素白中衣衬得锁骨如新月,偏生眼尾天然一抹胭脂色,倒真应了九云那句“病骨支离尤带春”
。
怎的就有心疾,怎的就偏生是商贾之女呢。
闻,宋时月点了点头道:“姨母请问。”
柳氏轻咳一声,拍了拍脸颊。
“月娘,九云与九仪两个孩子,你属意谁?”
宋时月眸光微颤,指甲深深掐进锦被暗纹。
这问题几日前才答过,如今重提必有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