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良娣生得弱不禁风,连说话都是掐着口气儿似的,仿若一口气出了,下口气就上不来了似的。
柳良娣柔柔弱弱说完几句,而后状似不经意地去瞟了眼坐在燕王身边的梅娘子,又道:“今年暮春的时候,城内各坊间举行了一场做发簪比赛,听说是如意坊的梅娘子夺得了魁首。
今儿赵夫人在,梅娘子也在,实在是缘分,柳儿便以茶代酒,敬两位一杯。”
说罢,柳良娣端起案上的茶杯,以宽大的袖子掩着,轻轻仰头喝了。
燕王没有说话,自始至终只端端坐着,温润目光垂落,并没有盯着任何人看。
而太子则是看了柳良娣一眼,许是怕唐妧会觉得柳良娣此举唐突了吧,便侧头看向唐妧解释道:“柳儿尚在闺中的时候,也喜好做这些发簪金钗,只是,后来便渐渐不做了。
今儿见了夫人,怕是颇有感慨吧。”
唐妧没有想到这些,听得太子这么一解释,就明白了。
端起茶杯来,唐妧笑着道:“我也敬良娣一杯。”
那边梅娘子虽则对柳良娣一直夸赞唐妧表示不满,不过,柳良娣以茶代酒敬她,她自然是不敢不回的,因而便也笑着喝了。
喝完只悄悄侧眸看着坐在身边的男人,一双潋滟眸子里,攒着柔和的笑意,仿佛只要这样看着、只要能够陪着,她就十分满足了。
柳良娣瞥了梅娘子一眼,继而轻轻挪开目光。
赵骋也不愿打搅过久,一起喝了几杯茶,便起身抱拳道:“臣便不打搅了。”
太子心中也明白,小夫妻俩携手来这里过节,多半是希望能够享受二人世界的,便也没有再为难,只冲赵骋夫妻点了点头。
去了隔壁间,唐妧进屋后,连忙将门关好,这才自由散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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