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他在官署便一直在忙这件事。
上次西金的战役,有好心的苏家赞助。
这回,羊毛出在羊身上,魏家侵吞了多少,加倍吐出来,就当是支援二十年前的北伐一战了。
齐隽瞬间信心倍增。
他知道表哥的性子,若是不能成功,定然不会去做,虽然嘴上说的七成,实际上,肯定还有余地的吧?对吧?
想到这里,齐隽格外殷勤地想给谢承璟端茶递水。
“官家还有事?”谢承璟屈指摁住自己的茶杯,觉得眼角余光有点吵,偏头去问他。
齐隽放下手里的茶壶,呲牙一笑:
“实不相瞒,是有件事,不过你先忙,我晚点再说也行。”
“说吧。”谢承璟目光还落在眼前的文书上,随口吐出两个字。
齐隽不说,就得一直烦他。
“就是,就是当初,你是怎么和表嫂看对眼、然后提亲的啊?我没别的意思啊,我就问问,好奇问问。”
谢承璟眉心拧了拧,实在难以理解,一国之君会问这样的问题。
他闭上眼,捏了捏发紧的额角:“除此之外呢?”
如果齐隽问不出别的有意义的问题,他就得将手边这堆折子打发给他了。
就是太闲了。
“什么除此之外?我就想问这个,没别的了,嘿嘿。”齐隽笑道。
谢承璟问:“官家这是看上了哪家贵女?”
“啊?”齐隽觉得表哥真是神了,“你怎么知道?我还没说呢!”
见人都看出来了,他也不藏着掖着,干脆实话实说:
“也不是别人,我要是说了,你别生气啊,就是之前,我不是和虞卿有点小矛盾,虽然她给我揍了一拳,不过我大人不记小人过,早就原谅她了,可她不知为何,总对我不理不睬的,前不久也是,我——”
“官家。”谢承璟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轻描淡写:
“我只有一句忠告,万望官家记牢。”
齐隽不明所以:“什么?”
谢承璟嗓音慢条斯理:
“若是平西侯要杀你,我未必护得住。”
齐隽:“?”
**
齐隽最后怎么想的,谢承璟没问,也不好奇。
但以他的猜测,应当不会在得到自己不支持的回答之后,还毅然决然对虞岚抱有什么心思。
还是有的话……那好难劝该死的鬼,收拾收拾准备投胎去算了。
毕竟,虞岚若要杀人,无需第二剑。
就是这件事,还不能和妻子说,他怕虞岚还不知道,妻子就先拎着剑进宫了。
下了值,回到归园主院。
迎接他的,竟是个比守拙高不了多少的小萝卜头。
小女童穿着归园统一颜色裁制的衣裳,动作格外标准地福身行礼,脆生生地喊:
“给王爷请安!”
谢承璟多看了她两眼,想起来了。
数月前,春意居外,妻子在黄宏正刀下护住的,正是这个小娃娃。
看起来,这是来归园做事了?
“年年?”叶昭昭往外喊了一声,“是不是主君回来了?”
被称作年年的小姑娘一扭头,规规矩矩答:
“正是!”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