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谁叫人家和梁桃儿一样得夫人看重呢?
胡思乱想了一通,腊梅已经穿好了鞋,再对着镜子照了照,确认自己的头发衣装没有不合适的地方,转身往外走。
谁知才走出去没两步,迎面就冲进来一个人。
对方显然也没料到有人与自己撞上,不曾收力。
两个姑娘就这么“砰!”一下撞到了一起。
“哎哟!”
腊梅不防,直接摔在了地上,鼻子被撞得生疼,坐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她捂着发酸的鼻头抬眼去看,就看见了秋蕊梨花带雨的脸。
秋蕊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双眼睛红成了兔子,脸颊上满是新鲜的泪痕,看上去伤心极了。
从前那身大丫鬟的端方气度也没了,从头到脚都透露出一股子气愤。
“你,你?!”她疼得说不出来话,指着秋蕊,想骂又有些不敢,更多的是好奇。
好端端的,被撞了一下,秋蕊半点事没有,站在原地,总不至于哭吧?
她不是替夫人去庄子上找顾嬷嬷了?这是怎么了?
秋蕊只是看了她一眼,连声道歉都没心情说,迈步就冲到了自己的床榻上,踢了鞋子上床,翻出了两只荷包。
腊梅坐在地上,还一直看着她。
看她胡乱在妆奁上寻摸一通,而后抓起了针线筐子里的剪子,冲手里两个精巧别致的荷包狠狠一铰!
“秋蕊?!”腊梅吓了一跳。
那两个荷包她见秋蕊拿在手里过,虽从未佩戴,可看得出是精心爱护的,怎么说剪就剪了?
拿出去,好歹也能换个百八十文钱呢!
“你做什么?这荷包哪里得罪你了?!”
腊梅鼻子也不疼了,自己爬起来,上去就要夺秋蕊的剪刀。
她倒不是心疼荷包,毕竟也不是她的东西。
只是看秋蕊越剪越急,越剪越快,好几下差点都剪到手指,腊梅这才忍不住要去制止。
剪坏荷包是小事,要是把手也给剪坏了,耽误了差事,夫人问责下来,她这个同住一屋的人,又要平添许多麻烦。
“你别管我!”秋蕊难得冲她大声,只是声音里满是哭腔。
腊梅也是纳闷了。
她好不容易将剪刀夺走,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我管你?我才懒得管你,要不是你在我跟前发疯,你看我理不理你。”
又见她哭得实在伤心,只好耐着性子问:
“究竟是怎么了,这荷包你要是不喜欢,送我也行啊,为何要剪了?”
腊梅也不算多喜欢秋蕊,只是秋蕊是难得几个不曾因为自己胎记而轻视自己的人,所以这种时候,她总要过问两句。
“都是骗子,都是骗子,呜呜呜……”秋蕊掩面,崩溃大哭。
哭了半晌,秋蕊才抽抽噎噎将自己上午出去的事情说了。
倒不是因为她多信任腊梅,而是因为,她的心气散了。
等平复了心情,她就去与夫人坦白。
是走是留,她都任由夫人处置。
腊梅静静听着,越听,越觉得心惊,一双眼睛珠子简直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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